，这才叫大手笔啊。

顾青云住的地方离皇还不算太远，快一的话，半个时辰就到了，所以他起床的时间只比以前早半个小时，影响不大。

早朝时，周围都有鸿胪寺的人引领着，顾青云没什么差错，只是他刚上任，暂时也没能向皇帝奏事，于是只能带着一双耳朵仔细倾听罢了。

监察御史有两百多名，分散在全国各地，监察不法之事，顺便完成官员的考，这需要到跑，很辛苦，但容易成绩，在这个岗位个三年六年，一般都能很快升上去，只是到了谭礼面前就没用了，因为他的。

和她的同龄人相比，小陈氏的外表至少年轻十岁，青年时因为劳累有损的容颜，在这二十几年养尊优的保养下，连衰老都减缓下来。

两人相互看了看，半晌没说话。

顾青云若有所思，他微微颔首，没有再问。

信件和年礼一送到顾家，门房赶第一时间拿到顾大河和小陈氏那里。

这么多年来，谭礼还是正六品的都察院经历，中途还曾被贬成正七品的监察御史，反正这品级是起起落落，没个消停，顾青云这一科的同年们看了都替他觉得累，偏偏他本人似乎还乐在其中。

这里聚集了整个夏朝真正的理者和引导者，顾青云每次都能有所斩获，对政策更加了解。

顾青云看着他下的胡须，成熟刚毅的面容，消瘦的材，想到初见时他俊朗、风度翩翩的模样，心底有些恍惚，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谭礼是嫉恶如仇，只是他太情绪化，又固执，总相信自己睛看到的一切和耳朵听到的东西，容易被人有机可乘。一开始他都察院时，在京城可谓是了一番风，连谢长亭都被他弹劾过，他有时还会捕风捉影，他的这番作为，自然恶了一些权贵。

“你是得走慢，都老胳膊老了。”顾大河伸手扶了她一把。

顾大河一见到桌面上那熟的木箱，睛顿时亮得惊人，他快步走过去，小心地挲着木箱上斑驳的痕迹。

她后的贴丫鬟见她快速走动的影，忙叫：“老太太，不能急，您走慢。”顾大河和小陈氏年纪大了，顾青云先斩后奏，直接就请岳母方氏帮忙买了几个丫鬟婆侍候他们，因为顾大河夫妇和善，小丫们侍候得就更为心。

顾大河虽然没有像她那么心保养，但他心里有数，还因为是男，反而比小陈氏衰老得更慢。

这些他全都一一写在日记里，等他老了回翻看，那时他就能记起哪一条政策是谁提的，谁实施的，效果如何……想想就觉得有趣。

他清楚木箱上每一条划痕的时间，每次看到它们，总能让他喜悦非常。再一看，这次木箱旁边竟然还有个小小的包裹。

“这些年你到全国各地跑，一定有所得吧？”顾青云问他，率先打破沉默。

巧合的是，这两封信虽然有个几天的差距，但两拨人却是同时到达的。

早朝是辰时上朝，这时已是旭日东升之时，一般到巳时才能结束。换句话说，早一是九多结束，再晚就到十一了，快到吃午饭的时间。

不过事后，他却让顾三元把这些礼抄成礼单，直接送到都察院备份，如果他们觉得不该收，顾青云就当没这回事，免得刚上任就惹麻烦，反正他现在不缺钱，没必要冒险。

过了几天，谭礼过来找他，也没说让他把这些礼抬到都察院，只说让他好好收着，但以后就不行了，不能接受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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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云看到是他，忙让他解开斗篷坐下，见他一路走来嘴已经冻得发紫，又赶叫人给他奉茶，这才笑：“天气这么冷，幸好今天没有下雪，怎么是你来了？对了，你打算一直在都察院下去？”他的办公房有地。

小丫鬟见门房还待在一旁，就走到他边，脆声问：“你有没有把帮忙送信的人留下来吃饭？”

小陈氏正好从内室来，一见到这木箱，全的喜悦立即迸发来，几乎是连跑带走地奔过去，叫：“栓让人送东西回来了！我刚才还在嘀咕，怎么今年的信这么晚才到，肯定是被耽搁了。”

离开之前，谭礼看着顾青云的影，想到对方上穿的绯袍，前的云雁，再看看自己上的青袍和鹭鸶，不由得幽幽地叹了气。

看到顾青云待自己如此亲切，谭礼有些惊讶和不自在，他把茶杯握住手里，有些拘谨地说：“上官知我和你是同年，就让我来了。”

也是，都是四十的人，人总会变得成熟。

少卿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语气不以为然：“大人，这是常例，外蕃有王在咱们京城学习，他们这是知您新上任，着人送过来的，每一任寺卿都有。”一副司空见惯的样。

这只木箱是他和父亲亲手的，一共有三只，来往于京城和林溪村之间，被他们装着各各样的东西来回邮寄，可谓是熟悉至极。

两人一起看向木箱和包裹，半晌没动。

这孩，怎么不把包裹一起放木箱？顾大河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

等顾青云学完该学的东西，被礼尚书叫过去聊过后，他就正式开始自己的早朝生涯。

上完早朝还得继续到官署办公。

到了吃午膳时间，顾青云还请他到外面酒楼吃了一顿才分别。

“留了，是商队的事和伙计，还有驿站的军爷，咱们是照着惯例来招待的

当顾青云在京城慢慢适应和摸索自己新的职位时，越省林山县林溪村的顾家人在过完年后终于收到他的来信，比顾青云预测的时间还要久一些。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嗯，我觉得都察院适合我。”

“嗯，见识过很多事情，有时去走了，才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谭礼见顾青云说起这些，不再考虑为何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变好，开始眉飞舞地说起来。

这是一个经历丰富的人。近两年，谭礼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冲动了，慢慢变得沉稳起来，每次弹劾都会掌握相关证据后才会手。

他想到了明年要考举人的大儿，右手握成拳，里闪着定之，转就往都察院走去。

虽说有陆泽和谭家护着，但别人使个绊、下个也是常有的事，因此才有他的起起落落，中间的斗智斗勇简直可以写成一本书。

别人是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脚踏实地，履行职责，让旁人无话可说，自己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孩们着想。

“我又没老，怕什么。”小陈氏不以为意，她今年虽然已经六十五岁了，但依然康健，这是她努力保养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