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停地找机会问他许多零碎问题，关于每本书的剧情，关于一些人设定……问得他不胜其烦，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随糊他几句，或者找一些借，趁机离开。

“还有一个问题，”池清重新望向寒牙，“你为什么那么执着要用这个名字发稿？”

——对寒牙来说，这是一个自由的起。从这里开始，他的新份才算被激活。

“我已经知你是谁了。”

“没有，”寒牙说，“我告诉他我有家族糖病史，不能喝这类饮料。”

然后，刘逸压着嗓，用第三人无法听见的声音，凑近了说——

池清记得当时学生会还讨论过，说是刘逸的情况有些麻烦，要不要发动捐款……但后来好像遭到本人婉拒，于是最终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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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牙摊了一下手。

——他请求这位能够完整地复制外形，完地模仿举止的长寿，代替自己走完一个人类短暂的几十年生命。

“不是他相不相信，而是你相不相信，”寒牙说，“我已经把当时的情况完全告诉你了。”

池清转朝旁边的人瞥去一。不知珀西瓦尔的中文平能不能全理解刚才的对话，他正皱眉盯着桌上的杯，仿佛试图用目光剥掉杯上的印。

“那你为什么放着更方便的论坛不用，反而转向时效和传播范围都差远了的杂志？”池清追问，“论坛上喊你‘寒牙大大’的读者，难不比我这一本小

寒牙皱了一下眉，看上去对这个提问有些困惑。

“我说我要走了，他就劝我节哀顺变，”寒牙说，“然后请我喝了一罐可乐。”

“你已经有很多年没在论坛发表作品了，”池清解释，“这一次却主动投稿给我的小杂志，还有求必应，说改就改……看到这一期杂志上没有你的文，直接不顾形象地大发脾气——这件事我不太理解。”

又一个月后，寒牙的“母亲”在医院去世，这个28岁男人失去了世上唯一的亲人。

“当时我非常吃惊，但想想也许是我自己小瞧了他，平时不够小心，”寒牙说，“总之，他对我提一个请求。”

他也猜到了寒牙的份，也许是从一些剧情中发现了蛛丝迹。池清正觉得心有灵犀——突然想到，这一位学长，已经见不到了。

“各手续理完之后，我带着‘妈妈’的东西院，临走前去和他了个别，”寒牙说，“那时候，他的已经很差了——他和我妈妈都是血病，也差不多一个阶段，只是更年轻一些……”

池清的余光瞥到珀西瓦尔抬起手，轻轻咬住了自己的指。

“因为……几百年没有人用我的本名叫过我，”寒牙说，“我一直用别人的名字和份生活——这几年我是这个人，那几年我是那个人……到了这个时代，网络给了我用自己的名字讲故事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那你喝了？”

“不可能吧，”池清脱而，“他这么相信你？你竟然也答应了？”

“他要我帮他照顾父母家人，就像我照顾刚刚去世的‘母亲’一样，”寒牙说，“因为他觉得……自己大概也是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