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苏暮寒打回营，靖唐关大门依旧锁，苏光复瞧着只有他一人回城，问及乌金的去向，苏暮寒淡淡说：“人大心大，拐了我的墨离遁去。先生，人各有志，由得他吧。”

这封奏折经由崇明帝传到汤阁老手中，不仅传遍前朝，也传遍了整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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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丽反悔，苏光复又命童大海即日潜丽联系米粮资，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这一季关内粮草供应安然无虞。

靖唐关内风雨飘摇，一黑山相隔的边城重地却生机。

钱粮渐磬，苏光复晓得，若再凑不齐余钱买米，这个冬季便是他们的死期。他使尽浑解数筹集钱财，悄悄传了童大海与黄捷来，苦苦商议对策。

慕容蕙也未睡去，她刚

方才苏暮寒那几句话分明意有所指，以为靖唐关内忧外困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苏暮寒若观火，早就明彻了关内的真实情形。想来乌金本不是遁去，而是苏暮寒在大厦将倾之前，给他留下了退路。

打从在沧浪轩落脚，苏光复便与乌金打过无数。乌金随着苏暮寒鞍前后，从姑苏皇城到了无锡，由无锡再到边城，从黑山一路逃往靖塘关，随在苏暮寒边不离不弃，若说他弃主而逃，苏光复第一个不相信。

“先生，既然留他不住，咱们便各人自扫门前雪。你放心，乌金纵然弃主，量他也不会卖我的行踪，更不会危及靖唐关的安危。先生当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去，何必揪着一个仆从的去向纠结不已。”

关外的蓝天依然那么澄澈远，苏光复抚着自己断去半截的手臂，那有心无力的觉愈加烈。

，往不远的胡杨树下走去。

苏暮寒并不未苏光复的威胁所动，他轻轻掸落了自己衣角的灰尘，将青骢的缰绳随意一扔，大步往自己房中走去。

浮想联翩之间，汤伽儿再也坐不住。她披了件百蝶穿的寝衣悄悄溜下榻来，再趿了底的绣鞋，轻手轻脚跑到对面慕容蕙的寝之内。

苏光复眉轻蹙，他断臂隐在袍袖之中，显得衣衫格外宽大，第一次对苏暮寒加重了语气：“你实话实话，乌金究竟去了哪里？靖唐关是咱们最后的落脚地，倘若被他，可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

明烛辉映之下，宋维源心情激地铺开纸笔，开始给崇明帝写着奏折，汇报边城可喜的变化，也为崇明帝描绘了一幅丽的前景。

红薯、生、粱、大豆，凡是宋潍源觉得可行的农作都被他搬来这片不再贫瘠的土地，无数的播下去，渐渐生发芽，早先植的玉米已然了穗，虽然果实参差不齐，宋潍源却看到了希望。

晚间卸去钗钏，汤伽儿独自倚在榻上，捧着师傅传回的音讯，欣喜地一读再读。伴随着师傅的描述，她好似瞧见了那一片贫瘠的土地渐渐变为沃土，更好似瞧见了自己与慕容芃曾经规划过的宏伟蓝图渐渐拉开帷幕，边城成就了丝绸之路一般的辉煌。

下秋来风景异，衡雁去无留意。千障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好似一桶冷兜浇下，一寒气袭上苏光复心，刹那间便在他五脏六腑游走。他怔怔望着苏暮寒离去的方向，竟然没有一丝力气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