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停着车，放了两首歌，见后座的女孩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索一踩油门，载着她开回了天贸大厦。

叶在后视镜里看着，沉声：“随她睡吧。”

苏果一愣，有不好意思地收回晃着陶鹿肩膀的手，自己下了车。

“那你还三片全吃了？”叶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话音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那同学就一片都没吃。”

苏果在一旁怔怔听着，至此才颤声：“谢谢你。”

“再说了，这事儿那人渣能定罪就定罪，要是法律都判不了他，学校更不会对他怎么样，多半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像XX影视学校导师、侵女学生那事儿一样——当时微博上面闹得多火呀，现在不也没下文了么？”她专心致志要把冰激凌的尖儿平。

相间、一刻不停地晃来晃去，若是换个场景，说是在游乐场也有人信。

“那是因为有叶哥哥在呀。”陶鹿晃着他的衣角，“有你在，我可以放心睡。”

她下意识唤：“叶哥哥？”

陶鹿再醒来的时候，天已黑，墙上的挂钟指着七。

陶鹿大大咧咧：“我嫌麻烦嘛！”她耸耸肩膀，“更何况那人渣不是还没实施犯罪事实么？就被咱俩翻在地了！我还怕他倒过来告我故意伤害呢！”

夏末秋初的夜晚，正是一年中天气最宜人的时候，凉的晚风拂去城市白日的躁气。蓝黑的夜空向天冰场温柔垂坠下来，闪烁着的五彩小灯泡跟天上的星星，不知哪个离人更近些。

陶鹿不舍得望了望叶，还是：“那我也陪你回学校好了。”

陶鹿“嘶”了一声，撑开睛，“疼。”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叶，忽然：“六里庄附近还发生过女孩失踪案件吗？”

叶安静听着，她向来是年纪不大、于世情现实却犀利。

苏果。

五光十的城市夜景浮现来。

她畅快淋漓地完一圈，绕到围栏外兜等候的叶面前，笑：“你知昨晚在麦地里，我以为自己要被抛尸野外的那瞬间，在想什么吗？”

她的注意力被窗外的景引了。

叶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好在女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叶听到“抛尸野外”这四个字，蹙了蹙眉，摸手帕递给她，冷静应了一声，“在想什么？”

指着左下方挂满彩灯闹非常的天冰场，陶鹿笑：“叶哥哥，我想去旱冰！”

“谢我嘛？”陶鹿看看冰激凌，于礼貌，让了一下，“你要吃么？”谁能想到叶这么实诚啊，就只买了一支冰激凌。

很快，负责陶鹿案件的廖警官走过来，“我们在六里庄麦田里找到了犯罪嫌疑人蒋怀仁，已经送到医院。据他说，只是好心送你们去试戏，不知为什么你们打了他还抢车走人。他目前在医院接受治疗，说是不会起诉你们，愿意私了。”

陶鹿仰脸冲着他笑，笑得人心底不由自主发。

冰场上，两两成双的情侣、呼朋唤友的青年、要人扶着的孩童，闹而充满生机；就中有人蹒跚学步，有人如履平地，有人来去如风，而陶鹿无疑是最亮的。她的速度并不快，姿势也并不哨，可是专业的段与技巧，与普通来玩的人总是差别很大。她穿梭在人群中，似一只灵巧的鹿，很快有结伴而来的青年向她搭讪，都被她摇拒绝。

睡梦中的陶鹿不舒服地哼了哼。

叶叹气，攥着她手腕想把人带来。

东方既白，这一夜对两个小姑娘而言太漫长了些。

叶挑挑眉，没想到这丫还仗义。

陶鹿喝了半杯，睛，定定神，环顾四周——明净宽敞的大房间，悬在外面三面都是玻璃的大台，她赤脚下床，追到叶旁边，“哇！”

谁知接着陶鹿就拽住他袖，“叶哥哥送我们好不好？我得开不了车。”

陶鹿问苏果，“你还要回学校吗？”

廖警官一愣，思索着：“上半年的确有过一起……”他回过神来，“我们会继续跟的，有情况通知你们。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苏果小声叫了她两下，见她没反应，才去晃她肩膀。

一小时的车程，非但没能让陶鹿睡醒过来，反倒是越睡越沉了。

陶鹿略清醒了下，晃晃脑袋，摸车门，跟在叶后面跌跌撞撞上了电梯。

叶又是一愣。他想起当初在医院，医生给的诊断。

叶没有拒绝，车开到校门，陶鹿已经在后座睡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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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鹿胡抹了抹脸，笑：“我在想，我这短暂一生的两大遗憾！”她胳膊搭在围栏上，在叶面前比一手指来，“样冰。”

地下车库里，叶开了后座车门，探蹙眉瞅着睡得东倒西歪的女孩。

站在这台上，有人悬浮在空中的错觉，刺激又妙。

陶鹿却像是知他在想什么，笑：“只是旱冰而已，对我来说，比走路还轻松呢！”她打了个响指，“庆祝我劫后余生呀！”这一句，让叶再也无法拒绝。

碰到了她手腕上的伤。

叶愣住。

叶忙放手。

大约是因为地下车库光线暗，女孩睡得小脸红扑扑的，的红显得没那么扎了。她似乎是察觉了叶的靠近，往他边了，迷迷糊糊还嘟囔了一声“叶哥哥”。

电梯直上十九层，几十秒的静止不动，陶鹿又陷了半睡眠状态，手拽着叶衣服后摆，脑袋在他背上一一的，自己都不知跌跌撞撞去了哪儿，一沾到松的床就再度睡死过去。

陶鹿没忍住骂了一声。

“那什么……公安局的护士说了，给我们吃的止痛药有安眠效果呀。”

“哇！”她又惊叹了一声，有害怕地攥住了叶衣角。

“这是我自诩以生命的运动，

“醒了？”叶从电脑前起，倒了一杯温递给从床上迷迷糊糊坐起来的女孩，走到窗边，刷得一下拉开了窗帘。

“你不要先关心一下时间吗？”叶抱臂，跟她算账，“睡了十四个小时，我都打算把你送医院了。”

苏果摇，轻声：“其实通知学校对你没影响的，只是因为我……”

陶鹿真觉得自己乌鸦嘴。

“不能通知学校。”陶鹿边吃边：“告诉学校，苏果就完啦。学校大三之前的学生不许接戏，而且这事儿要是报来，学校名誉多受损呀？那能让苏果好过么？”

只有苏果才是真的不能怒校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鼠标和键的轻微声音，规律而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