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她了解到这世间真的有幸福的家。饭桌上不是剑弩张的战场，而是言笑晏晏的家。这样家里长大的叶，才会把现代人都嗤之以鼻的誓言，当是一辈的事吧。

原来昨晚叶说的话，并不是什么三言情剧里的烂俗台词，而是千年前就镌刻在诗文里的誓言。

叶笑：“我请你舍友帮了个小忙。”他一直记得陶鹿介意的事情，连称呼都不是姜，改成了她的舍友。

叶妈妈从卧室来，就见自己儿一会儿功夫笑得像个大傻——这还是自己看了近三十年的冷儿么？

陶鹿回过神来，“松手！”她低斥，挣开了叶的手，“这是怎么回事儿？”

要不要，鼓起勇气……

临别时刻，叶爸爸写了一幅字送给陶鹿。

叶送陶鹿下楼。

她为什么会答应姜来包饺？

她又想起温瑞生的话。

如果非要说她有什么优，如果倔不能算优，大概就只剩勇气这一了

客厅里只剩了叶和陶鹿两个人。

一级级台阶走下去，陶鹿心情忽明忽暗。

这一次，陶鹿没有挣开，她轻声：“当初我不告而别，你就一

叶垂眸看着陶鹿，许久不曾见女孩这样乖顺的模样，他握着女孩的手收了些。

叶无奈，从后面攥住她手腕，抵着门关上，柔声：“费了这么大劲儿，就是为了跟你一起吃饺。爸妈还在里面，虽然人不在，肯定支着耳朵听呢——回咱们细说，先跟我见爸妈，好不好？”

又为什么还要顾及跟叶爸爸叶妈妈见面的礼貌？

归结底，她的心里是在意的，是想要靠近的，是期待着某可能的。

想到叶爸爸和叶妈妈就在一墙之隔，陶鹿也知掰扯下去不妥，但是怎么……好端端就变成见爸妈了？她轻轻“呸”了一声，小声：“我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就走。”总还是要有基本礼貌的……

虽然，这礼貌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是个自私自利又病多多的人。

以，就被老婆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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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陶鹿吃得心情复杂。

而陶鹿原本“打个招呼就走”的设想，也在叶妈妈“来都来了”的大杀招下，变成了四个人的一顿闹晚饭。

陶鹿盯着这行并不陌生的诗句，睛里有晶莹闪动。

温馨的席间，陶鹿偶尔举杯停箸，望着叶妈妈和叶爸爸失神。他们的情看起来是真的亲厚，举手投足之间，本人都察觉不到的肢语言里，那自然的情意，不像年轻恋人那样激情四，却别有一份厚重沉。

“执之手，与偕老。”

叶陪她走在湖边，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只是现在的人们都忘了。离婚，小三，轨，劈，包养……鳞次栉比的新鲜词儿，越来越常态化的社会现象。到了如今，忠于情的人，反而成了奇怪的人。

陶鹿冷笑：“你们俩倒是会通气儿。”说着转就要开门走人，“你们一起吃饺好了。”她也不知自己在闹什么，就是有气不来。

叶听她别别扭扭应下来，便知她的心意不曾变过，心怒放，温柔笑容里透着甜意。

如果只是了姜的同学，径直走掉也没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