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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来晚了？”叶明知不是因为这个,却还是这样开问。

胃填满了,肚的，陶鹿心情稍微恢复了一，只是鼻角仍是红红的。

“像我这样小小年纪就这么有责任心的人，现在很少见了哎！真是羡慕你能遇到我。”陶鹿先是笑着，胡闹了一会儿，笑声渐渐消失，真实的情绪才敢暴在人前，她鼻，手指戳着微凉的车窗，委屈：“天都要黑了，你怎么还没来？”

暮四合,人们来去行匆匆的仁医院停车场里，叶敲响陶鹿车窗玻璃的时候，女孩已经缩在驾驶座上哭作一团。

可是陶鹿不，语气听起来下一秒就要哭了，“你说现在来接我的。”她把“现在”两个字咬得偏重，像是终于找到了借，积压了一天的情绪都倾泻而，她哭：“你才是骗。”

着手帕的小脑袋左右晃一晃。

叶差踩错刹车。

叶无奈笑：“又在胡言语了。”

我现在过去——你怎么会在医院？”

叶给她倒了一盏茉莉茶，问：“怎么去医院了？”

叶快速发动了车，他从最开始就听了女孩声音里的疲惫无助，此刻听她忽然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便屏息认真听着，却听电话里，女孩一本正经：“——我那时候就想，只要有我一吃的，绝对不能饿着她们娘俩！”

陶鹿沉默不语。

叶长叹了一声，无奈：“别这么吓我……不是说不会胡说八了么？”

桃带雾（十八）

叶面骇然,手势轻柔地把女孩抱起来,罩在黑风衣底下，稳稳送到越野车副驾位置,站在车门外，俯盯着女孩横一竖一全是泪的小脸,叹了气,把手帕展开盖在那张小脸上,合上车门换到驾驶座，看女孩稍微平复了些情绪，他那骇然面才渐缓,顿了顿，柔声：“晚饭吃了么？”

陶鹿嗤嗤笑了一会儿，又：“跟你说，我小时候我妈真的跟我说过这话。后来我不小心跟家里的小狗亲了一下，再然后那只小狗生了小小狗……”

陶鹿哼了一声，转着青瓷碗,看上面画着的曼妙古装女。

叶翘了翘嘴角，“这么记仇？”就因为他把游戏密码设置成了“陶鹿小骗”。

陶鹿听着那边的风声与微微的息声，想必他在快速走动，翘了翘嘴角，轻声：“妈妈说不可以亲吻，亲吻会怀哦……”

叶开着车停在一家清粥小菜馆。

电话里，女孩大笑起来。

天地良心，两个人通话还不过五分钟，叶已经在半途。

陶鹿了鼻，小声嘀咕：“你才是骗。”

陶鹿脸上总算个笑影，歪瞅着他，刁难：“要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电话另一端忽然短暂死寂。

叶脸沉了沉。

第67章桃带雾（十八）

叶低笑一声。

陶鹿嗤嗤笑起来。

陶鹿透过车窗，望见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粉红气球的小女孩，胡说八，“我怀了。”

陶鹿捧着喝空了的瓷碗，拿在手中把玩。青瓷碗上刻着一行似是而非的诗：谁人与我立黄昏，谁人问我粥可温。

叶便故意：“真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