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

此时的面已经淹没至涉川曜的下颔，冰冷空的觉包围了她的全。

“……”【回光】沉默了好几秒才回答，“我没有办法。”

涉川曜：“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面的涨势忽然停滞了下来。

二十年来，她和它曾经一起见证的往事、曾经一起度过的劫难、曾经在同一躯里经历的所有喜怒哀乐情绪，还有更多的……没有表达来的更层义。

“虽然我以前确实讨厌你，【回光】，但……我也是因为你才得以诞生的。我们之间的复杂联系，就像是大地与生长其中的树木，不应该就此被简单暴地斩断。”

“——我是和你一同成长起来的。当你年幼时，稚的我尚且无法控制自己的这力量，但当你长大以后，你选择无视了我。”

她没有说完，只是看着面中越来越近的那双漆黑瞳孔。

“不对，你只是想让自己在沉寂之前觉好过一而已，回光。”涉川曜指了这个问题，“真傲慢啊，你本不是诚心地向我或者前主歉，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明明就要摆脱这个从生以来就缠绕着自己的梦靥了，但是为什么……她依旧如此悲伤呢？

没办法，心灵世界，双方彼此的一切都是如此清晰可见、无法撒谎。

“也许吧。”【回光】想了想说，“也许在你里我很自私，但是——我是你的异能啊，我是怎么样的，你自己不就是同样的模样么？”

涉川曜愣住了。

否决了【回光】，就是否决了自己。

她们本来就是一的。

不用再多说一个字，它明白了涉川曜的意思。

“所以，我们再试试？”

异能的倒影看着她的睛，而女孩也终于少许无奈的笑容看着它。

“我就是这样的异能啊，疯狂、冷酷、自私、不计回报、傲慢、莽撞、非要把自己上绝路……因为你也是一样的人啊，涉川曜。”

“你有喜过我吗？”

“……我很抱歉。”【回光】说，“但对我而言，你和她，都是同一个人。”

中的倒影注视着她的睛：“你恨我？”

“不对……”沉默已久的涉川曜忽然开，“不应该是这个样的。”

“什么？”中的异能倒影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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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喜过你，也许前面那个人格确实喜过你吧，我不知啦。”涉川曜摊了摊手，注意到那漆黑的面已经上涨到淹没膝盖的位置了，“你真正该歉的那个人格早已比我们之中的所有人都更先一步永远地沉寂下去了。如今的我，也不过是一个在灵魂缠绕着痛苦与罪孽的新生怪罢了。”

如此熟悉，如此陌生，如此……悲哀。

面潺潺涌动，已经升至腰附近位置，涉川曜觉自己被面淹没的肢像是渐渐失去了知而变得不存在那样。

说实话，此时的她看起来同样无奈又悲哀，一也不比中的那个倒影逊。

“也许我们……可以再尝试一下新的相方式。既然前面那个人格喜你，我想——你一定有值得她喜的优吧，只是我暂时没发现而已。”

大抵是因为——【回光】才是她灵魂真正的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