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默然，片刻后才摇：“若我还恨他、还想报复他，南行这么多日，他边只有我近伺候着，我早该动手才是，又何必等到今天都还安分守己？”

赵孟言心一动，这些事情他都知，她说得不错，她今儿能到皇帝跟前来，竟差错都是因为他那一日拿了她那只油纸包。她不可能有那么周全的打算，算准了他会取司膳司，拿走她的零嘴，又或是把那油纸包送到了皇帝跟前。

昭移开视线，慢慢地说：“赵大人若是对我不放心，大可找个由说我伺候主不用心，或是在外举止不端，把我调开御前。再不济您也可以亲自把我的世告诉皇上，当日他留我一命，保住陆家血脉，想必今日也不会就取了我的小命。我不指望您相信我对皇上绝无二心，只盼着您能让我安安静静地过日，像从前那样就好的。”

气如常：“赵大人何曾见我接近皇上？前后两次皇上召见我，我哪一次不是拼了命地在躲？是皇上让方统领告诉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现在养心殿。再有那包吃，若不是你拿了去，不知怎的又到了皇上手里，我如今一准好端端待在司膳司里，不会忽然跑到皇上跟前崭角，更不会被名了这南行的队伍里。”

他顿了顿，看着昭：“就算你不是成心到了皇上跟前，如今也好端端站到了他底下。我问你，你们陆家被满门放，荣华富贵一夕之间然无存，你也从那个世爷变成了如今的小女，你当真不恨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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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只反问了一句：“昨夜我与皇上单独了陈家，去西街巷尾买粽，这难不是全而退的最好机会？我若是那时候对他下了手，即刻便可逃之夭夭，还用得着再等？”

她还是个十六岁的姑娘，还有九年的日便能离开，走那偌大皇城。从此墙再，也锁不住她孑然一。天大地大也无须担忧无是家，她手脚勤快，找个活计赖以生存想必不成问题，嫁人之事她倒是没有想过，但这辈平平安安，就算嫁的是个糙汉，只要能过得自在安稳，那也没什么问题。待她攒够了积蓄，就千里迢迢去淮北看看那里的亲人，父亲早在她生时就走了，但她还有母亲，她想要再见她一面，虽不知那个地方环境艰苦，母亲如今是否还活着。

他听见了她和杨淑岚的一席话，却不肯信。

赵孟言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女居然在这个节骨上跟他掏起了心窝，越说话越多。这是哪门的姑娘家

她破罐破摔，索笑着把这些话都告诉了他，满心以为他会让她离开皇帝边。这样也好，在皇帝跟前不是滋味的，虽说日过得不错，但整日里提心吊胆的也真是折寿。况且皇帝的桃运那么旺，她还怕自个儿成日杵在他窝里平白招人恨，更怕德安那个老狡猾一心把她往皇帝的被褥里送。

“说不准是你想找个全而退的机会，所以才一等再等。”哪怕知这猜测近乎可笑，赵孟言也还是说了来。皇帝是什么人，她但凡有一异心，动了手，就不可能有全而退的那一天。

两人这么对视良久，谁也没有打破僵局。天边乌云不散，风里裹带着丝丝凉意，得人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