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师，换好了。”

毕竟是因为贪吃，沈青辰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宋老师等待的神，只好乖乖照。

第16章

宋越边舀了碗紫米粥，边：“你不是说过要来我家吃么？”

“我的学生，翰林院的庶常，沈青辰。”宋越说着，为他们二人介绍了一番。

莹莹烛光包裹着她，照得小脸下一段雪白的颈，线条柔和纤细，没有结。

宋越看着自己的学生，目光微滞了一瞬，垂为她舀了碗清凉的冰糖雪梨羹，“没什么事，喝这个吧。”

室中置着一张黄梨嵌螺钿圆几，四角摆着几个卷草纹几，上面摆着葱绿的吊兰。窗开了一小，可见外沉灰的天空和细密的雨帘。

这时正打大门外走来一人，穿着秋香的右衽长袍，上了一半，见了他唤：“望，今日这雨下了三回，可是把我淋坏了。这位是……”

沈青辰在屏风后换衣服，因被淋了个透，脱下衣服后.的肌肤凉凉的，白皙而修长的双忍不住打颤。

宋老师好像走过来了……

她带着羞意，等凉了些，喝了一，只觉味醇厚，齿留有香。汤仿佛向了四肢百骸，让她浑上下都了。

等下人分了汤，沈青辰看了看自己的碗，冒着气，汤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清油，缀着几粒枸杞。郁的汤香味儿扑鼻而来。

原来这人名叫周世平，生得其貌不扬，与宋越是同乡，两人打小就相识了。不过他官途并不若宋越通顺，此前只是浙江的一个知县，这些日刚被调回京城，拟任七品工科给事中。

她正哆嗦地要穿衣，不想却乍听有脚步声响起，顿时浑一僵，一颗心都提到嗓。

“好喝吗？”

宋越的目光微微一闪，“是吗。”

双微眯了下，宋越忙垂下了。

二人用完了膳，宋越把沈青辰送到大门，吩咐了车送她回去。

宋越吃得慢条斯理，察觉不对劲就看了她一，“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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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门生还……”他微眯着端详着沈青辰，话说了一半又不继续说了。

她，“嗯！”

“车备好了，上去吧。”宋越转向沈青辰。

“谢谢老师。那首诗……老师可否先给我？”

沈青辰没听什么弦外之音，对着诱人的汤只了声好。

换好了衣服，她打屏风后来，宋越果然已经不在屋内。

沈青辰低下，“学生不敢。”

片刻后，推门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门合上的声音。

沈青辰为学生，自然不敢再等老师招呼，老老实实地动筷。前的狮上撒着蟹粉，烛光下的泽看着尤为诱人。

“走吧。”

他摇摇，“无事。”

周世平刚到京城，还没落脚之，就住到了宋越的府里，私下里不官职叫他阁老，只唤宋越的表字望。

沈青辰觉得他的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之意，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沈青辰，再下嘴的时候就蓄了好多。她在自己老师的面前，好像也不剩多少形象了。

青辰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确定他是去了，一颗心才又放了下来，纤细的胳膊扶着屏风，长长地舒了气。

“那就多喝。”宋越淡淡，“对你好。”

那影……

他将手中的披风一扬，盖到她后，“披着吧，外面冷。”

两人了书房，却不往大门去，沈青辰稀里糊涂地跟着宋越，竟是到了膳厅。

他平时是个容易专注的人，电闪雷鸣都扰不了他，不知为什么下竟有些分神。他不由往屏风的方向看了一，沈青辰个不，连都没半。墙上倒是有一影。

这下丢人了，刚才还说不吃，吃起来就看着比猪还急。

橙黄的烛光下，她纤瘦的后披着月的薄披风，鬓若刀裁，眉清隽，泛着光泽的间小心翼翼地伸来一尖。

书桌上的青回纹书灯“啪”地响一下，烧了个灯。沈青辰看了一，发现他书桌一角搁着一块叠好的帕，正是她之前裹手的那块，不过上面血渍已经被洗净了。帕上压着他的青釉笔山，笔山上是他刚刚用过墨还没的笔……这帕他没扔，竟还用上了。

“……好。”

“伸来我看看。”

“……”

外面雨下得大，竟是遮住了他推门的声音。

沈青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是老师，还是阁老，两人没那么熟，说不定他只是客一下呢，“多谢老师款待，学生不敢打扰老师，回家再吃就是。”

不一会儿，厨房又送来一锅汤，为两人舀了来装青小碗中，“大人，今日厨房红枣用没了，方才下着大雨，未来得及买。您吩咐的茯苓乌汤，少一味红枣。”

“坐吧。”宋越走到桌前坐下，“正好厨也备好了膳，你吃过再走。”

这些菜肴都还冒着气，颜鲜艳，香味扑鼻，沈青辰立刻就觉到，饿了。

她尴尬地。

沈青辰屏息凝神地竖着耳朵，一边迅速穿上了，后来又发现上半也跟着差不多，慌得手都不听使唤了。

宋越微微皱眉，“什么？”

渐小，宋越认真地批阅着文书，很快就听到沈青辰换衣服的一阵窸窸窣窣声。

“换好了？”

青辰正要舀了汤来喝，宋越看了她一，提醒：“凉些再喝。”

宋越的声音在后陡然响起，青辰猛地转过，发现自己的额都快贴上他的鼻尖了。他离自己很近，目光清浅，官袍下壮的膛微微起伏，手里拿着一件月牙的薄披风。

“那你就先披着，替为师将它。”

狮是刚锅的，渗去的汤得很，青辰没法咽，只好嘴微张，不停地呼气。内的尖不知怎么摆才好，一双眶都红了。

园几上已经摆上了菜肴，有蟹粉蒸狮，笋烧，清炖羊尾，醋拌黄瓜……还有两副碗筷，小烛一盏。

等她坐下来，他把紫米粥推到她面前，又舀了个狮到她碗里，然后便自顾吃了起来。

“为师当时又没有拒绝你。”他看着她，“现在不想吃了？我家厨的菜不合你味？”

周世平讪笑，“没什么。”

“好喝。”

她闷咬了一，在分量上却没掌握好，这一咬大了。

沈青辰见老师都没披，自己披着有不好意思，就摇摇：“学生与老师一样是男人，不过是量瘦小些，学生也不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