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时间，二人已过了百来招，终于“叮”地一声轻响，两人的缠斗停止，女修掐住了对方的咽，她的武是在十指上的尖厉指，此刻有五指正贴着男修的脖颈，指尖已嵌里，男修略抬起下颌，没再挣扎，眯着看比自己矮了许多的女人。

“应霜，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我。如果你想杀我，那你现在可以动手，我不会反抗。”严逊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不容置喙的定，“但我的心意，不会收回，一千年前是这样，一千年后也依然如此。”

“就因为你曾是我师娘，所以我才忍受这一千年的驱逐，忍受每百年只见你一面的痛苦。但是我受够了……应霜，你看着我，敢

风中传来几声草木簌簌响动，两黑影缠斗着一前一后落到燕尾坡上，看那形，应是一男一女，修为都在结丹中后期，尤其那女修，看着趋近结丹圆满，修为比顾行知还一个。

顾行知原正惊诧，媚门中人果真放不羁，连理德都能罔顾，对上季遥歌的眸时才发现，他拿的分寸早就被没剩多少，宛如此刻两人挨着的距离，他甚至还微躬着背撑起斗篷，以合她的度。

“闭嘴，不要叫我名字！”应霜大为恼怒，颊上浮起红，“我……我是你师娘！”

宽大的灰斗篷被他单手撑开，二人挨着肩躲在了斗篷的庇护之下。季遥歌自然认得这件斗篷，那是他的防之宝，可隐匿气息与伪装行踪，打开之后就渐渐透明，他们视线并无阻碍，但外者看来，这里不过就是一山岩。

季遥歌抱拳告辞。

他话音刚落，季遥歌就已察觉空气中蹿动不安的灵气，威压眨袭至此地，若非顾行知早一步察觉，现在他们已都曝于对方的知之中。

应霜夫人和她的大弟严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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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逊，我别我！”应霜仍是素净的打扮，抿着，妩媚的蓄着愤怒，声音里隐隐有丝颤抖，让她此刻的威胁显得并不定。

顾行知与她都屏住气息，以防叫对方察觉——这情况下，不论敌友，被发现都难免麻烦。

两人的斗法无声无息，只有肃杀的风带着无声压力，刮得燕尾坡上砂石齐飞。二人都没施展法术与法宝，只是近相斗，动作很快，季遥歌只能看到两残影在月光下缠，武的光芒时不时在残影里划陨星般的尾光。女修的境界虽，但男修的修为不弱，二人并没有太明显的弱之分。

顾行知，越发沉默冰冷，季遥歌不便多留，将兜帽罩上，转刚要走，手腕一，突然叫他攥住。她心里微惊，转刚要询问，却见他了噤声手势，了句：“有人来了。”便将她拉到山岩之下。

严逊长长叹了气——这个季遥歌只见过两次的大师兄，就长相而言，要比应霜成熟许多，颀长，脸颊瘦削，有病态的白，眉间覆着尘霜，像风尘仆仆的旅人；就气质而言，他也比应霜成熟，两人站在一块像兄妹，并不像师徒。

季遥歌猛地睁大双眸——这两人，她都认识。

“……”季遥歌躲在斗篷下，没忍住和顾行知换了一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