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两个人互相筹谋盘算，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担惊受怕。

“那是在这里看守天牢的张牢养的。”岑风往外看了一解释，“天牢这里气重，来的犯人很少有机会能再走去。有只狗带在边，不仅能够震慑恶徒，寂寞的时候还可以有个伴，也是有用的。”

“等等。”

由于在囚室中找到的香是顾寒清的贴之，等同于一个人上特有的气息。而犬类的嗅觉天生就比人类灵千百倍，加之顾寒清离开的时间不长，只要让小宝顺着这白芷兰的香气沿途追寻，即使不能确定他如今所在的位置，也能大致锁定一个方向。

“唉，都说养儿防老，我看等我老了，还是养只狗最可靠。”

程素锦一愣，知程衍之所以没有当众此话，还是因

“放心吧，他会平安无事的。”

岑风朝着珩摆手一笑：“没什么，只因为岑某有个懂得制香的朋友，所以略知一二罢了。”

“爹，可是寒清他......”

“锦儿，你先回去吧，你大哥受了伤，你二妹和二弟又还没找回来，家里这时候正需要有人照顾。”

“可是...这香味到底能用来什么？”

珩闻言波转：“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一切都还悬而未决，她本不愿意在这时候离开。但她到底还算心思通透，知自己留在此也是于事无补，不仅时刻要受程金枝的气，还得绷着一张脸继续装模作样，倒不如先行回去与张氏通个气。

“素锦，事态急，你就不要言胡闹了。”程衍责怪地瞪了一满目愠的程素锦，看着程金枝手中的香疑惑，“这个香，如果真是寒清刻意留下的，那到底有何用？”

他所养的狗唤作小宝，是一只沉黑，黑中带着一棕黄的猎犬。

“燕王妃的意思是，溯本求源？”

而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豁然开朗，和珩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

他微抬帘淡然一笑，邃的眸慢慢凝结成一束冰冷的寒光，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毕竟这狗永远都是狗，但人，有时候却不一定是人。”

但这位喜争好胜的程家大小却不敢言反驳。

还未等程金枝把话说完，珩突然言打断了她，中灵光闪动。

程金枝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宝的脑袋，中的伤稍纵即逝，随即浮现温存的意。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无比气闷地咽下一气，咬住了下不再说话。

第一百章一步之遥

刚走大理寺天牢，程衍见程素锦脸沉闷，心事重重，便打发她先行回府。

“我检查过了，这个香的工细致，走线匀整，没有重新制的痕迹，不像被人后来动过手脚。”珩轻轻拧眉，“况且寒清被带走时，应该也不知自己会被带往何，他本没有时间去留什么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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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锦则远远地站在一边，表面上装一副因为怕狗而不敢接近的样，实际上她真正害怕的，是面前这只其貌不扬的猎犬会歪打正着，协助他们找顾寒清的下落。

程金枝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着，抿了抿嘴试探：你们说，香这个东西本来是什么用的？”

不仅因为对方是份尊贵的皇，也因为珩中那冰冷如霜的寒光，看得程素锦心中顿生畏惧之意。

“差不多吧。”

“这天牢里怎么还能听到狗叫声？”程金枝朝囚室外张望了几玩笑，“难大理寺的天牢如此开明，还允许犯人带一同住？”

“狗的鼻确实很灵。”见事情找到了突破，程衍脸上显几丝振奋之，“既然这白芷兰的留香时间甚久，那就一定有迹可寻。”

“如果我没有闻错，这香气应当是白芷兰的香味。”岑风将香拿近鼻尖轻嗅片刻，随即正，“据说白芷兰只产于江南麓贺山一带，数量极少，是十分稀有的调香用材。它闻起来虽然清芳淡雅，但是留香却十分持久，据说可以持续数日而不散。”

“小宝，你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呆着，一定看透了世间冷吧？”

程金枝朝岑风扬了扬嘴角，将手中的香递给了他。

“没想到岑长司对于香料也有研究。”

“原来是这样。”程金枝表现得很有兴趣，“那它刚才叫得那么大声，是不是闻到什么好吃的了？要知这狗的鼻可灵了……”

珩说着率先走囚室，程金枝见状急忙跟了上去，心中的绷也随之缓解了些许。

珩不留情面地呛了回去。

然而程金枝并不知，珩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波澜不惊，甚至还替她而去化解这场尴尬。但实际上，当听到程金枝毫不犹豫地说那番话时，他还是不由心中一，不可避免地到了几分失落。

正当程金枝面难地歪思忖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响亮且底气十足的犬吠，听起来应当是从刚才经过的幽冥上传来的。

此刻它正竖着两只三角耳，警惕地察着四周的声响。茸茸的大尾摇来摆去，一双晶亮如珠的大睛灵动可人，并没有因为陌生人的到来而显得疏离惧怕。

“看来，我们要借张牢的犬一用了。”

程衍说着与程素锦一同走向停在门的车，走了几步，突然压低声音在她耳旁意味长：“我派去漱玉阁搜寻的那批人，这时候也该有音信了。”

程素锦眸一转，故作担忧地收脸颊，角溢几丝惆怅。

“我记得，小时候我娘跟我说过...”程金枝提到自己的生母时，目光下意识地瞥过程衍，但很快就移开视线继续，“她告诉我，当你遇到困难或者对什么人事琢磨不透时，不要认为它有多么复杂难懂，而是把它想得越简单越好。”

张牢是个面相旷，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岑风凑上前来仔细端详：“这里面会否留下什么字条之类的东西？”

岑风看着摇晃脑的小宝打趣了一句，却见站在对面的珩不不慢地接：“岑长司这话倒也不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