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秦氏后来的遭遇，以及她短暂而充满遗憾的一生，程金枝只觉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印象中，母亲的确是个明眸皓齿的大人，可程金枝总觉得她像是在背负着什么而活。

且自从秦氏撒手人寰后，程金枝心中一直把母亲的病逝归咎于程衍，和整个程家的苦苦相。

直到在程金枝九岁那年，秦言蹊终于积郁成疾，恨而终……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寻了二十年，原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存在答案，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暴在了自己的前。

一对母亲的思念伴随着重的酸楚之意，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待她想要在程衍面前克制自己的情绪时，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温的泪。

所以逐渐开始肯定，她原本所认为的那些隐情，其实不过都是自我安所找的借。

或许离开这残忍喧嚣的人世，离开自己不的人，对母亲而言才是一解脱吧？

但是她相信，秦言蹊心中所之人是顾寒清的父亲顾洵，这是事实。

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一段错误的情，终究会在不知不觉中祸及下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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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的日光从窗台隙中透来，照在他衣着光鲜，却日渐苍老的影上，凄凉而孤寂。

她恨程家，更恨程衍，她害怕步秦氏后尘，无时无刻不想逃这座牢笼。

虽然秦氏给了她毋庸置疑的母，却从来没有和她说起过任何过去的事，眉宇间总是映着淡淡的忧伤，也极少发自内心地展笑颜。

故事已经说完，可程金枝的内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第四百九十章故园无声

活的很辛苦，也很疲惫，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真正觉得喜悦。

她记得分明，自己母亲在看到这个被冠以夫君名义的男人时，睛里从来没有过那，遇到喜的人时，所情不自禁闪现的光亮。

她望着面前神情隐忍的程衍，手上扣着椅的扶手，睫也在微微地颤动着。

可实际上，原来自己中不苟言笑的母亲，曾经也像所有天真烂漫的少女一般活泼明媚，神采奕奕，也会为孩被恶欺侮而打抱不平，而。

张氏和刘氏，甚至是府中的下人所欺负，他也选择了默然不语。

可若说到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母亲曾犯下什么天大的过错，还是自己太不讨人喜，抑或是更多更加复杂的隐情，她却全然理不一绪。

因此，这张众人中清丽脱俗的绝容颜，也变得黯然沉重了许多。

从小到大，姑且不论整个程家如何苛待她们母女二人，仅仅对于程衍为何如此冷酷薄情，她就曾经设想个无数个答案。

虽然能够隐隐觉到，程衍还是向她隐瞒了一些事情。

即使程衍可能并不想对程金枝这般刻薄寡恩，可正因为他着秦氏，所以才忍受不了所之人如此决绝的冰冷和漠视。

即使懵懂年幼，她也能受到，程衍和秦氏之间一定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