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曾经那么好过，恐怕当年的情意也只会成了扎在薛菱心里的刺儿，她是真的太殷邛才回来的，还是觉得歇够了想要来取回来些东西呢。

她有自己的世界，纵然没有殷邛，没有皇，她还有自个儿的想法，有独属于她的生活。

可对于林皇后来说，生活下去是她全的世界，她一个不懂那思想世界的小人，也会拼尽全力捍卫住现有的仅存的生活。

这个世界曾经是社会端的男人所占据的，可薛菱也跟大邺如今千百世家女一样，通过各人的学识与思考挤这个世界。

她自认是小人，也会有她自己的活法。华服与珍馐，六权力与膝下太是她的仅有世界里绝不能失去的东西，当年说过那句话的薛菱回来了，她也绝不会退让。

林皇后的指尖都没敢去碰那纸张一下，她生怕随手一翻，会看到殷邛那传达不到却仍然写下的“朕已阅”。

依旧是摆在手可及的位置，微卷的纸角也证明殷邛曾无数次的捧在手中翻阅。

最后还是那楷的几个大字。“朕已阅，想法独到，可惜用词鄙，不留情面，否则堪史论。”

薛菱反复在讲一些跟生活无关的事情，她讲理、智慧、趣味这些东西是好的，是女人也应该去拥有的，她作为世家女，和千万为官的男一样，除了生活，还有有理想，有那个所谓的的思想世界。

薛菱或许不如那位女先生，但也是一脚往这个门槛里迈了。

她是个不守规矩的女人，她却在某个角度和那些订规矩的男人们站在了一起。

或许说来矫情，这话本不该由她说来。可她大抵明白，薛菱为何不是皇后还是薛菱了。

伏在枕上想着这些浅寐的皇后没有睡的很，不知过了多久，听着女糟糟的脚步跑来，传话到兰姑姑耳边，声音轻巧，她全都听见了。

标题像是书生的论著，却都充满了诙谐与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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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菱有她自个儿的自尊，对她来说，生活不是一切。

这个所谓的世界，在众多为生活奔波的百姓中看起来没有什么卵用，可林皇后从小家之女成为了皇后，她渐渐意识到就是这些远在天边的思想的世界，成就了天下一改变的模样。

皇后想了很多，后来觉得还是脆不要去想。

林皇后有些明白为何那些士，纵然是落困境也不屈服，也是一傲骨。那不是所谓平百姓中的“装清”，那是因为他们纵然现实落魄，心中还怀揣着一个并非此生此世的世界，怀着一个容许他们驰骋放肆的诗意的世界。

后来听闻薛菱在观内闲得无聊，日清苦，脆开始修注前朝，这消息传来，女人们不过是一阵笑谈，多有怜悯她如今日益衰老，皱纹增加。有一日她却在殷邛的书架上看到了那没有装订的草纸一般的一沓文章，正是她修注着玩的。

“圣人与前朝几位重

林皇后捧着那卷轴，坐在远离殷邛的位置，几乎是肩膀抖了抖，好想哭来。

林皇后忍不住想起了，当年跟薛菱、崔式、殷邛差不多的年纪，也有个兰陵萧家的女人，如今成为了大邺仅有的桃李遍天下的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