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知我应该什么。”福余满脸茫然：“我见过的人……除了裴淳，就是靖王他们了，我也不知我应当向谁学。”

他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也没有人教他该什么。

福余沉默思考了许久，才摇了摇：“我也不知。”

皇里的所有人，都知自己要什么，那些皇一诞生起，就知自己要争皇位，读书也好，习武也好，都是为了要争那个位置。

皇帝说他不能，他每日望着门，一年能得到的机会一掌可以数的过来。

甄好险些要把自己憋坏了。

“打算什么？”

他想着自己的心意，但在中总是不行的。他要是一意孤行，受责罚的总是板人。初时，他战战兢兢，总听着那些人说，要是他不守中规矩，皇帝就要会责罚他们，他就什么也不敢了。

他只隐隐约约觉得，这天底下最能照自己心

可要他想，他回想起来，想到的也只有中的各规矩。

“不知？”

像其他失势的皇，那可是接过圣旨，彻底翻不了了。

他学裴淳，可他也不必考科举。他学靖王等人，可他又没资格。

京城里有许多纨绔，鲜衣怒，每日都过得潇洒快活，可还会受人指指，说是丢了家族的脸面，了家门，也还是要看家中长辈的脸。

裴淳读书，是要考科举，要人地，要娶徐姑娘，他要朝官，也是养家糊，光宗耀祖。

可她来到王府之后，就一直观察福余的脸，福余神轻松，没有半如外面言所传的郁郁寡。

小时候，他只想要每日能吃饱就好，不必受其他乞丐的欺负，不用忍饥挨饿，有能遮挡风雨的地方。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却也不知自己还想什么。

甄好一边观察他的脸，一边说：“你还打算朝事吗？”

初时，他震惊满桌致菜肴，命人将多余菜式端走，之后殿中的那些人就遭了责罚，他就再也不敢那样的事。他也看不懂那些的名贵好看之，还指着御园里的十八学士说不如乡野油菜黄，遭女偷笑，后那些女也被责罚，他也不敢再对那些名贵评论足。

等家常话说过之后，她到底还是没忍住，把心中的困惑问了来：“接下来你是如何打算的？”

那天夜里，他亲把憋了很久的话说给了皇帝听，之后会引来皇帝震怒，训斥，冷漠，他心中也早就已经有过心理准备，并不算意外。甚至是这些日里，原本向他表示亲近意图的官员开始疏远，梁公公再也没有到王府里来，他能在王府里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也不用听底下人提起皇上如何如何，他也并不觉得失落，甚至还有些兴。

福余愣了一下。甄好的心也跟着一。

他什么也不必，里的人就安排好了，久而久之，他也不知自己想什么。皇帝总说，让他想什么就什么，不用顾忌，可中所有人都听皇帝的话，他想的事情，永远要看皇帝的。

皇帝要他过那样的快活日，可他看来看去，也不知那些平日里皇帝提起时也会失望叹气的纨绔弟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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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好随他在园里走了一圈，心中的疑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