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云清里的固执，石有些无奈，她接着问：“那他呢，也是你杀的？”

看着小徒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模样，石叹了一气，她迈步上前，伸手上了他的发，笑容清浅，“是我。”

石的嗓音轻轻落云清耳中，却是叫他心升起一委屈与酸楚。他直视着前神平淡的女，平稳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丝颤意，“跟我这个徒弟比起来，他对师父而言更重要吗？”

照松迟疑地想了想，难、难不成石……是祖师爷？

他怎么向着兄叫师父？

这一个认知让照松整个脑瓜都混掉了，一时之间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石叹了气，“你为何这么？”

他算不清楚了，自他渡劫失败后，就只剩下一缕残魂，留在此地日日夜夜，为着心中那执念，一一消磨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灵力。

较之其他屋，她住的这地净得不可思议，地面不见一片雪，窗台也是净净的，像是有人常来打扫一般。

云清神一敛，那个被师父关在后山的男人，他曾亲所见，是那个人领着妖怪为祸人间。师父不可能会犯下这样的大错，一定是那人蛊惑了师父。

诶？祖师爷不是一千年前的人了吗？

听到开门的声响，那人转过来，显一张熟悉而苍白的面容。

“师父为何突然提及此人？”云清看向了石，瞳孔净，底却暗藏一抹执念的暗。

推开门，就见到有一人正背对着她，似是杵在房里发怔。寒风自门外了去，那人的衣角微微翻动，半透明，带着儿飘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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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稳稳当当地走在地上，大殿多年来没有人居住，看上去无比的冷清。

“……然后呢？”

“但他不是雪谷中人。”云清低声，他一扬袖，一阵寒风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照松给带了去，顺便还把打开的大门给带上了。

“……我此番前来，便是来找他的。”

“他是我带来的。”石，她看了看照松，接着又添了一句，“还是你不知多少辈以后的徒孙。”

小徒弟抿了抿嘴，里的神像是快要哭来一样。但他素来忍耐，生生把酸涩尽数收敛了去，面容上又是那一副石记忆里的冷清模样。

“等师父回来。若师父不回来，徒儿在雪谷中魂飞魄散也是极好的。”云清，他说话事素来一板一，提到最后魂飞魄散这四个字他面上也无动于衷，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石握上他的手，往他手心里打一灵气，他透明的这才微微实了一些。

最后，这间大殿里只剩下了他们师徒两个人。

云清至今都记得那一日，那人化形成师父的样诱他禁地，还险些要了他的命。因这一事，云清被师父罚面思过，却又在无意间看到了师父衣角上那人留下来的痕迹，就像是在炫耀他与师父的亲密一样。

有多少年没见了？

他的确离消散不久了。

奈何石压就不担心天会对她什么，更何况她所的一切本来就是在跟天作对。

……云清？

石来到桌前坐下，壶中倒来的是一杯冷茶，却是甘洌。她看了一如今已是残魂的小徒弟，问：“你在这里什么？”

“你看到什么？”

真是可恶啊……那个人夺走了他的师父，所以他夺走了他的命。

都到最后了，就让他放纵一把好了。

常年的冰雪飘飞，大殿被冻成了一片晶莹，房檐下悬挂着不少冰棱。石板地也冻结实了，上面还有一层薄冰，踩上去更是不溜秋。

石又问：“在我走后，你都了什么事？”

忽视掉后边不断传来的倒声与痛呼声，石没有在大殿转，而是信步来到了她曾经居住的大殿。

云清垂了垂，“斩尽妖孽后我潜心修炼，想飞升寻找师父，但弟不才，未能渡过雷劫，变成了现在这个样。”

云清也是后来才知，那一个率领妖怪侵世间的人居然也曾是师父的弟，还是排在他前的。

他快要消散了。

云清稍一眨，觉到有什么的东西从眶里掉了下来。他怔怔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可如今是一缕残魂的他却什么也觉不到，只能看着自己的手变得越发的透明。

……她算是听明白了，情她倒了那么多妖怪来，全让小徒弟给搅和了。

……听到这里，石不知她是该同情现在快魂飞魄散的小徒弟，还是被小徒弟追杀了不知多少年的小麻雀了。

一缕残魂持到现在也不容易。

师父下这样一件大事，将会背上一份莫大的因果。天承负，因果报应，云清以为，只要自己消灭了那些妖怪，说不定能替师父将功折过。

想到那一个人，云清的手微微了，他的面丝毫不变，语气平淡地阐述：“是我杀的。他怀异术，能不断重生复活。为了把他彻底斩除，我也杀了他无数次。”

又提那个人。

石径直往殿里面走去，照松往手心里哈了几气，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撑着抬起脚一步一地跟了上去。

“斩妖除。”简单四个字就说完了他四百多年的遭遇。

杀那个人，是为了自己的一片私心。

见到这儿，石微微一顿，随后又走上前，一手推开了门。

“因为我看到了。”云清一字一句。

事到如今，他苦等了师父这么多年，到来师父心里还是只有那个人。

好不容易站起来又摔趴下无数次的照松可算是来到了石旁，他折腾得是气吁吁，一听到这名字，他讶异地看向了那缕残魂，云清不是祖师爷的徒弟吗？

他端端正正地向石行了礼，肃：“云清在此等候师父多年，我就知……师父您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当年师父在天上开了一个，妖怪，都是师父放来的。”云清冷声，“师父之过，当由我这个徒弟的背负。”

这边的云清见到照松来，他微微拧眉，神之间有些不愉，“你是何人？”

他眉间原有不虞，但在对上石的目光后，他愣在了原地，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门外这一个人容貌瞧着陌生，但她周的气息，还有乌黑眸里的轻笑，这一切都熟悉得可怕。

云清轻轻弯下腰，伸手搂住了坐在椅上的石，中还伴着轻声呢喃：“师父，请您原谅我如此放肆。”

石

杀妖怪，是为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