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东海王司越在长达二十多年的八王之中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笑到最后。

东海王攻长安时，皇帝已经神志不清了，所剩无几的智力退化，记忆也渐渐被吞噬，他谁都不记得了，唯有嵇侍中一人。

皇帝呼短促，眉皱起，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老了，也瘦了，眶凹陷，脸上罩着一死气，左脸的伤已经愈合，但是留有疤痕。

从长安到洛，王戎一直陪着皇帝。

东海王攻破西台长安后，掌控了傀儡皇帝，把他送回了洛。

这是羊献容第五次立后。

王悦低声问：“皇上的箭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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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悦从皇帝的呼间闻到一淡淡的药味，喝了三个月的药，整个人像是在药里腌制过，纵使王戎照顾的细致，每日给他漱，还是有些味。

东海王把羊献容从金墉城里接来，复立为皇后，以便迎接皇帝归来。

王悦拍，冒着风雪赶过去迎接御驾。

皇帝正在昏睡，枕边搁着一血衣。

长沙王司乂贤德又能打仗，政治军事才能两开，七里涧之战打了胜仗却被成都王司颖给围城投降，用炮烙之刑给烤成灰了，五杀。

王戎此时须发比外的鹅大雪还白，一把年纪还要经历这般波折，早就吃不消了，全靠着嵇侍中临终前的托付，撑而已。

皇帝和王戎的都不好，御驾已经找了个间驿站住下，并没有着急赶路。

本就虚弱的，还连中三箭，疲于奔命，如今看到皇帝这个样，王悦心中有不好的预。

王戎杵着拐，带着王悦见皇帝。

蓦地，昏睡皇帝条件反似的手掌一翻，抓住了王悦的手。

皇帝无论去那里，沾着嵇侍中血的衣服一定要在他的视线之内，否则他就会崩溃。

王戎叹：“都是外伤，拖拖拉拉三个月才好，不过外伤易治，内伤难啊，皇上每天的药都没断过，一天三碗，把药当饭吃。不过皇帝已经糊涂了，喂什么就吃什么，也不挑，也不知饥饱、冷，没有反应，只是抱着沾着嵇侍中血的血衣，要么这样昏睡，要么发呆。”

皇帝自从跟着东海王司越在御驾亲征里摔了脸，中了三箭，发烧后，江河日下，缠绵病榻。

风烛残年，王戎觉自己大限将至，写信要王悦半路来接应皇帝，来接替这份责任。

河间王司顒想要一了百了死废后羊献容，引起了公愤，留守洛的吕朗倒戈，被东海王司越所杀，七杀。

先皇后贾南风杀了愍怀太，然后杀了贾南风“复仇”，结果被齐王齐王司冏召集勤王大军给掉了，三杀。

王悦怕惊扰

成都王司颖打赢了之战，想要死皇帝方便登基，结果被河间王司顒给勒死了，六杀。

齐王司冏政治上还算过得去，算是个贤王，却因企图染指皇后羊献容，而被长沙王司乂杀了，四杀。

王悦看着皇帝憔悴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心中对濒死的皇帝涌起一奇异的酸楚。

行了大半天，到了黄昏，终于在洛城外的一个小县官上和长安来的御驾相逢。

既然皇帝都要回来了，需要有人照顾他。

他伸手，搁在皇帝的手腕上，试探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