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里有了泪，声音疲惫而苍凉：“阿钰，我特别，特别疼。”

哪怕那是误杀，哪怕或许她注定是要死的。

“一个人心里什么都没有，那就是最大的绝望了。我那时候总会想，我活着什么呢？报仇吗？我不想。一个人死了三次啊，早就死得没脾气了。享乐吗？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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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死的时候，到还要痛快些。可那时候内心就觉得像是茫茫荒野，我心里什么都没有。”

可是等这一个愿望实现，等他们还像小时候一样相拥，他却骤然发现，原来过去的从来回不来，原来失去的便注定是失去。

他听着秦芃的声音，骤然发现，人心真是可怕。

“我死了三次，第一次的时候，那绝望刻在了骨里。那时候我觉得很疼，特别疼。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经历这样的痛苦，我只是想和我的人在一起，为什么这么难呢？”

“我知你没想杀我。”

秦芃靠着他，声音平静。那平淡的态度，让赵钰的话无法说。

“是啊，”赵钰忍不住笑了，哑着声音：“我会保护你的。”

秦芃依靠在他怀里，慢慢：“你小时候，我总想着，你长大了是什么模样。我想着你会长得大，谁欺负了，你会保护我。”

她所有唾手可及的幸福，都是他一手摧毁的。

“阿钰，你知死亡是什么觉吗？”

那时候冷，大雪，他们只有对方。

他没有啊。

年少时候他想的从来是——这样好，我要保护她，我要谁都不能欺负她。

他突然特别想哭，可是却又发不声。

他想要的，他所求的，一直是希望他好好的。

“很冷，很孤单，很绝望。”

“第二次死的时候，我上中了好多剑，我自己都数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挣扎，剑，又被去。”

他像一个被抛弃的孩

他抱着怀里的姑娘，回忆起当年小时候自己的愿望。

他不知该怎么办。

她有了的人，和她的人要离开，要去一个全新的世界，是他杀了她。

赵钰不敢动，秦芃继续说着。

“是啊，我不会死，可是阿钰，我疼啊。”

可是如今她是真的要拥有幸福了，真的有了全新的份，有了家人，却又是他一手将她拉扯回自己边。

他以为有一天秦芃回来，她靠着在他边，就能和小时候一样。

有……”

他说不话来了。

“我不知自己为什么活着，也不明白为什么死去。最可怕的是，你甚至不明白，这样的过程，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秦芃握住他的手，温和：“你听我说，我好久，没有这样和你说话了。”

“可是阿钰……”秦芃轻声叹息：“你没有啊。”

可这样单纯的情却在时光里变了质。

只因他执迷不悟，只因为，他还留在过去，她却已经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