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前苍鸢恋恋不舍，久久不翻上。等得一旁的章副将抖如筛，拉长了脸却又不敢直说。

太监尖锐地叫，妃嫔凄厉地哭。小小的略一颤抖，跌落古井。

连能受到他的温气息，能看见他中的自己。

风声窸窣，起一片莲，翻转回旋飞向院外。巷间更夫正敲打铜杵，闻得响动时抬望天。淡紫在他中飘零，向着远坐落的巍峨魏，逐渐再无迹可寻。

白日光不骄不燥，少女坐在院中树荫下，侧开着那一池莲。

忧无虑好动人。她忆起那时情形，回想男孩稚的脸——“小，等我长大了，嫁给我吧。”小小的人鼻上还沾着灰尘，小小的手握不住什么永恒，却望着女孩许诺得那样认真。

走廊响起脚步散，不可见的暗迅速滋长。一片人影绰绰中，灯火纷游离，宛若森森鬼火。

星屑带起浮光动，月落飘摇成影。池中莲，天上鸢，两相尽在红尘里。

无人留意那淡紫会去向哪里，无人知这小小竟落皇墙，悄无声息。

“魏武帝夜驾崩，快去请魏世！”

连捧起少年的脸，踮脚吻他眉间：“你一路小心，我在家等你。”

那光一心一意，始终如一。她忽然地信了，她觉得这世上兴许真有永恒之情。即便回转世因果，纵使别离寡千秋冷，亦如磐石亘古不变。

“吴蜀联军一战无论胜败，赵铮皆可收渔翁之利。若胜，魏国兴。若败，你死，他枕无忧。”征前夜，连忧心难平。

“你怎的就认定自己能打赢，一定能活着回来？”少年毫不在意生死安危，气得连去他的脸，“若他存心想要你死，设下暗箭呢？本来吴蜀联军就十分难敌，他再这样作你，你怎能保证自安危？”

次日晨光落在路尽，征途方歇又即将开启。俊少年牵黑鬃战，与未婚妻好约定。

“皇上——！！！”

“小，如今我已经长大了，比你了噢。”少年比划，呼突然极近，“现在的苍鸢，可以娶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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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纤纤削如葱白，一针一线穿引衣衫。可不知是否于绣者心境，那份往日的娴熟似乎有些生疏。针握在手中总不老实地动，稍不留心便刺向指。

“打完这仗回来，我们就成婚。”

纸鸢突然挣断了线，相携的二人没有看见。

苍鸢不躲不闪反主动凑近，让她得更方便舒服：“本不怕，一不虚。我很的，哪有人能得死我。这仗随随便便就能打完，多个两三月。再说了，我的质……你也知的啦，绝对死不了的。”

“好，我嫁你。”

池中莲轻摇，天上星鸢微飘。夜四下万籁俱静，唯剩一对依偎人影。

苍鸢却笑，满不在乎：“魏国兴败盛衰，对我没什么所谓。那厮若登上帝位，人间至无上，也该再无所求了。其实说到底，成婚是最重要的……”

连摸摸他被自己红的脸，又觉得心疼了：“再怎样的钢铁骨，也要惜保重，莫

连确实心不在焉，脑中回想着昨日对话——

“传——魏世赵铮——！”

☆、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