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不仅没去洗，还从侧面抱住聂维山，把刺激来的泪往对方肩膀上蹭，叹：“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葱没切完。”

聂维山边切边笑：“男儿有泪不轻弹，还因床上没完。”

“靠！你丫就坏吧！”尹千红着脸却没撒手，“对了，跟你说个事儿，明天开始我就去健房上班了，”

“嗯？上班？”聂维山停下，“寒假时间又不长，怎么想起打工了？”

尹千说：“寒假全天，开学以后兼职，赚钱为小，最主要的目的是考察学习。”他凑近一些，期待地说：“我和秦展想合伙办个健房。”

聂维山兴：“那我怎么支持您一下啊？”

“不用不用。”尹千朝对方耳朵边呼气，“床上少折腾我两遍就行。”

千刀搔搔耳朵，目睹聂维山扛着尹千回了卧室，它只好摇摇尾也回了狗窝，不知炝锅排骨几才能吃上。

04

当年拜师的时候说了，逢年过节要先给师父磕敬茶，所以除夕前一晚聂维山和尹千早早就到了丁汉白家里。

餐厅飘着香味儿，年夜饭已经好了，丁汉白在客厅沙发上喝开胃茶，对着尹千说：“你既不给我磕，也不给我敬茶，还年年来蹭我家的饭。”

尹千剥着生着酥糖：“我又不是你徒弟，吗给你磕敬茶，再说了，是师叔让我来的，我是来陪师叔聊天的。”

纪慎语手里拿着两封大红包，开心地说：“甭他，岁数越大越找事儿，小山快儿把茶给他，然后咱们就开饭了。”

聂维山端着茶在丁汉白面前跪下，递上去说：“师父，又过了一年，祝您康健，笑常开。”

丁汉白接过茶盏：“又过了一年，还是这俩词儿。”

聂维山又端了一杯递给纪慎语：“师叔，新年快乐，祝福的话让儿替我说吧，省的憋坏他。”

尹千剥了一堆糖纸和生壳，等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后才开：“师叔，祝您新的一年雕更多自己喜的东西，每一样都卖好价钱，茶楼也生意兴隆，等天了给您送石榴和枣吃。还祝您每天都兴，师父不惹您生气，你们俩吵架他先向您服，谁都别闹病，一气活到九十九。”

丁汉白挑刺儿：“我打算活一百呢，你这不是咒我早死吗？”

“你行了吧。”纪慎语一直乐，把两封大红包分别给了聂维山和尹千，“好好拿着，听说小山要开新店了，就当我们俩的一心意。”

尹千赶：“我和朋友要开健房了，到时候您和师父来锻炼，不要钱！”

丁汉白没完没了：“要是锻炼的时候闪了腰，你们给掏医药费吗？”

屋内抬杠的声音不断，整顿饭吃得闹闹，师徒两代人围坐在一起喝酒吃，从行里的八卦聊到过去的旧事，话好像说不完一般。

窗外又下起了雪，吃完饭丁汉白和纪慎语并肩站在屋檐下，聂维山和尹千给他们拍了张照片。

回家的路上，尹千说：“师父和师叔好浪漫啊，每年过年还拍张合影。”

“师父说他们岁数都不小了，将来谁先走了，那这些照片可以给另一个人留儿念想。”聂维山牵住了尹千的手，“要不咱们以后也拍吧。”

尹千兜着帽，看着路灯下簌簌而落的雪：“行，带上千刀一起拍。”

两个人牵着手在路上走，留下了两行脚印，雪一直下，脚印又渐渐被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