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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轻咳了两声。陆婆回看他，“你咋了？呛着了？”

陆时冬动了动手指，低了下去。

柳媒婆笑得一脸褶，拍着掌，“咋能不娶妻呢。陆老哥，你这可是耽误孩的终大事啊。”

陆老了旱烟，十分不解，“他能给这份嫁妆，啥样人家嫁不着啊，他为啥看上我家老四呢？”

张又新在府城考完试，得知盐俭县了事，本想赶回来，可雁山那条必经之路封了，本不来。他只能等着。

陆时冬，“认识。怎么了？”

她有些好奇，“咦，不是说金国来了十五万人吗？怎么咱们这边死的人这么少？”

柳媒婆重重，“可不是嘛。就这个小伙还是我挑得最好的呢。人老实，不会有。可惜命不好。全县征兵十几万，死了115人，他就是其中之一。你说这运气得差成什么样吧？”

柳媒婆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试探着问，“你家小四有着落了吗？”

陆老了旱烟，“我原想让你读两年书再成亲，可是人也要活泛一。送上门来的好亲，咱们总不能往外推不是？”

柳媒婆笑了笑，“老哥，上回你说张莫斗要是想跟你家结亲，你能考虑。现在这话还算数不？”

看了一陆老，意思是“咱家他主”。

就算再不懂战事，她也知金国肯定死了很多人，这场仗才算胜利。现在他们这边死了一百多，怎么看都觉得不对。

莫斗能吃那个亏吗？”

陆婆也跟着一块劝，“老四啊，你瞅瞅咱们村，谁家不都是父母主啊。别家不说，你就说你二哥吧，他成亲前连你二嫂长啥样都不知。不也过得好吗？老四，日是自己过的。你也见过那姑娘一面，估计长得也不丑。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柳媒婆见他问得这么认真，也没有刚才嬉笑脸的意思，把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他跟我说他只信任你老哥。还知老四是个好孩。相信他俩能过好。”

张里正？陆时冬当然认识。

陆婆和陆老对视一。

他知自家条件不咋地。属于不会饿死，但手很是拮据的人家。在农民里更是属于比不上足，比下有余。

陆老冲陆婆使了个，陆婆拿了些铜板给她。

柳媒婆把陆婆的胳膊扯回来，“张莫斗不肯吃这个亏。还说要报官。那婆娘撒完泼，发现没捞到好，就灰溜溜走了。”

听说月国胜了，张又新不停蹄赶了回来。

陆婆颇为认同，“我也这么劝他。可他就是不听啊。”

陆时冬仔细回忆了下，已经记不得对方长啥样了。只对她的两只酒窝很有印象，笑得很甜，笑声也很朗，他抿了抿，低低，“爹娘，你们主吧。”

柳媒婆笑了笑，开始说起张家的条件，“陆老哥，你也知张里正只有这一个闺女。拿她当珠疼的。他亲跟我说，会给闺女陪嫁十亩良田，一和五十两银。”

张里正家人少，的粮也吃不了。收上来的粮都是卖给张家村和红树村。

首先是谢岳父岳母一家带着他妻和姨娘一起奔逃。二是谢他们帮忙收粮。

是的，陆老最终还是帮张家收了粮。

也得亏这段时间没有下雨，要不然他们的粮肯定会烂在地里。

张又新拱手称是。

陆老请他落座，“你是我女婿，不用这么客。”

家人平安，粮收完，张又新携同妻，带着重礼亲自上门致谢。

主要是他们从岛上下来，别人还没回来。

陆老冲她使了个，陆婆拧着眉，不明白他啥意思。

陆婆，“那指定不能吃那个亏。”

在陆时秋到达县城的时候，两家人正式见面，在媒人的见证下，写下定亲文书。

柳媒婆神神秘秘，“说是临渝关有个红衣女鬼把几万都杀了。反正传得跟真的似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柳媒婆明白他们的意思，推辞几句，笑着接了过来，“放心吧，我指定会好好说。”

陆时冬有些懵，张里正的闺女？他沉默良久。

陆婆乐了，“好咧。老四，你专心读书。成亲的事，爹娘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陆婆珠都快亮成星星了。十亩良田？那他们家岂不是也有田了？

陆老也有了笑模样。

陆婆是太突然了。陆老却是一副了然。他就说吧，柳媒婆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她来肯定有事。

陆婆笑眯眯，“他托柳媒婆来说亲。想把他闺女说给你。”

他侧看了一老婆。总是这么傻不愣登的。一心都没有。真是愁人。

陆婆讪笑两声，“那咋可能。”

“你先生的女儿已经定亲了。你俩不可能了，你得死心。”陆老语重心常。

陆婆呆了呆，还没回答，陆老抢先答，“他婚事不急，再读两年书吧。”

陆婆惊讶地呆了呆，“啥？他……”她手快摇成残影了，“不成。咱们老四不赘。绝对不可能。”

柳媒婆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神，“别急啊。不是赘。他呀，是想通了。想把闺女嫁去。然后从张家族里挑一个男娃过继。”

她家给小五置办五十两嫁妆，在附近都是数一数二的。没想到张莫斗比他们家还阔气。可真舍得啊。

陆老组织村里有限的几人家帮忙收割稻，赶在稻穗腐朽在地里前，抢收完毕。

陆老问起他考试情况，张又新很遗憾地摇，“这次没有通过。”他顿了顿补充，“不过我两个嫡兄都中了举。

跟他爹一样是里正，每年都会来他们家两趟，问他们村要不要粮。

等柳媒婆走了，陆老把陆时冬叫屋来，“上次问你，你说对张丫印象不。那你应该知张里正吧？”

第二日，陆老就给柳媒婆答复。

以张莫斗的人脉，绝对可以给女儿找个好人家。

“哎哟，老。赘啊。但凡饿不死的人家谁肯把儿给别人。”柳媒婆推了下陆婆的胳膊，“你肯吗？”

陆老沉良久，“这事太突然了。这样吧，你先回他，说我们一家要好好商量。明儿就给他回信。”

陆婆拧着眉，“要我说你不就不该给张丫说这么个人家。”

柳媒婆笑眯眯应下。

当天下午，张又新协带着妻一同前来致谢。

陆婆附和，是差的。

陆婆想到刚刚自己附和柳媒婆的话，有些唏嘘，“这个……这个……我也估不了主。”

陆婆哦哦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