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啼笑皆非。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正无奈，旁边忽而传来沈冲的声音：“元初还在气恼？”

公神稍解，却似乎又并不全然释怀，将宝刀重新系到腰上，跨上去。

公有些不兴：“你也以为我离了父母便一无是？”

可如今，他腻烦不已。

他们十分明智地，在开时才让公得知此事。公最好气得连门也不了，那是万事大吉。

若在平时，公大概会端着清的脸，勉接纳。

似不喜？”一路上，只听路人议论不断。

“霓生，”路上休憩的时候，公看着手中的糗粮，忽然认真地对我说，“我定要一番大事，不教他们小觑！”

沈冲角弯了弯。

只有沈冲，竟对我这个婢也这般温柔……我不禁想非非，他会不会是对我有意思？

过了弘农之后，他令大队人从此每日疾行，不必为了下榻之拖延，若到了夜里遇到不到合适的去，便在乡舍借宿或者宿。

桓府和大长公主果然面大，从雒到三辅，公每日落脚之，不是贵胄的府邸就是名门的庄园，盛情款待之外，还有慕名前来拜谒的大小名。

“他不过闹，过些时日便好，你莫担心。”他说。

我说：“公自前途无量，何人敢小觑公？”

我柔声答：“我知晓，谢表公关心。”

“正是。”我说。

公显然不能上当，所以他只得认命，黑着脸上了路。

公想了想，问：“如此，那些鲜卑人奔袭千里，莫非也有军驿？”

我忙安抚：“公何此言？便是无主公与大长公主相助，公也必可成就一番大事。”

我知，公是真的在发脾气。

我说：“鲜卑人游牧而居，自不设驿。征战时，每人备上两三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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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冲颔首，少顷，转离开。

但这与公的期许相去甚远。他的梦想是至少像书上的霍嫖姚那样封个校尉，领着一人，独当一面横扫千军。

“啧，喜怒不形于才是名士之风……”

沈冲一向尽职，对此无异议，只告诫公骑卒们的匹须得到军驿中更换，否则速则不达。

主簿与录事一样，乃是躺着捞功劳的差，且无半风险。

我说：“自是如此。人奔走一日尚且疲惫，何况匹？”

幸好主公和大长公主没有由着他脑发。

因为他的军职是主簿。

*****

这自然是大长公主安排的。

我理解公的焦虑。毕竟何述替秦王之时，河西局面已是大好，据说只差一气便可取得全胜。从雒到凉州，少说也要一个月，公要是去得迟了，莫说上战场，只怕连鲜卑人的鬼影都见不着一个了。

“军驿？”公皱眉，“还有这般啰嗦？”

公昂首望着前方，目不斜视，神冷冷，对周遭的声音充耳未闻。

我转，只见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旁。面对面时，我才发觉他穿着铠甲的形比平时所见更宽厚，让人没来由地心底一蹦。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仍温。婢的人，无论何时何地总要被叮嘱看好主人照顾好主人云云，甚少会听到有人安一句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