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让裘保带人去,闲杂人等不可来。裘保应下,没多久，院里再无人声。他把门关上，转看向我,目光正正对上。

我说：“那也比让人知他活着好。就算逃过朝廷追捕，二王也不会放过他。不若个尸首来，各方有了代，可免去麻烦。”

也是因此，公去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

“他们打算如何置？”我问。

“看看你这脸牢靠不牢靠。”

我不敢造次，乖巧地应了一声：“公早去早回。”

我窘然，忙撇开，瞪起：“你甚？”

公看着我，没说话，突然凑近前，伸手了我的脸。

“公和表公都去看了么？”我问。

“公和表公都说运回雒去，给廷尉律置。东平王不愿意，说他弑君谋逆罪无可赦，就算是尸首也要车裂，曝尸荒野，还要诛九族。”

“你留着这房中等我回来，不可去。”他说。

我哂然。公如今是对我是愈发了解了,不必我说，他也立刻猜到了其中猫腻。

我说：“你觉得不是？”

连青玄都看不破绽，我放下心来。

我：“……”

我颔首，附和：“就是

青玄挠挠：“模样倒是那模样，死得也真惨，都来了。有人说黄遨是刺杀圣上得了报应，逃离时抢了甚贵重之，被手下惦记，争抢之际了黄遨一。”他说着，啧了两声，“这贼首也算得枭雄，落得这般下场实教人欷歔。”

沈冲应下，目光倏而又往这边瞥了瞥，与东平王往院外而去。

我瞅着他们二人的影，心中想,青玄动作倒是快。我原本想着他又要说服唐荃又要去地里挨个翻尸首，总须的个把时辰，不料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着公的吩咐待在院里，只等到了回来收拾行的青玄。

见他眉又要蹙起，我一脸无辜地补充：“我方才是想告知公,还未说完,表公他们就来了。”

公没好气地瞪我一,少顷，气。

我说：“死无对证，怎就定罪了？”

皇帝突然驾崩这样的大事，教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此番跟随皇帝的重臣，只有东平王、沈冲和公三人。东平王作为宗室，主持皇帝治丧之务，而沈冲和公负责诸多庶务，一面派人火速报往雒，一面稳定军心，尽快将皇帝的遗送回雒。

：“你与殿下先去,我随后就到。”

“是。”我承认。

“你救他便救了，”他说，“又个尸首来岂非多此一举？”

“黄遨这尸首是假的？”他问。

“公也这般说。”青玄说罢，摇，“我听说那黄遨是个天煞孤星，家人族人早在前朝之时就死光了，也不知要如何诛这九族。”

“这可并非多此一举。”我理直气壮，“了昨夜之事，他若还活着，弑君的罪名必会推在他上，落个天下共讨。”

公想了想，大约觉得有理，没有再反驳我，却：“只怕就算有了尸首，他也仍会落个弑君罪名。”

“看了，东平王也去看了。”

公无奈地看我一，开了门，往外面而去。

“那尸首真是黄遨？”他见我之后，即拉着我室内，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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