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想着，我在车里打起了瞌睡。直到车停住，我在摇晃中醒来，再往外看去，只见这显然是一大聚居之地，屋舍宅院，皆大光鲜，非一般民宅可比。

青玄不多言，带着我穿过前堂和院，沿着回廊往后院走。这宅虽不大，却也是五脏俱全。走到尽，我发现这里竟还藏着一小片后园。

我坐在车里，从简陋的车窗望着外面。

我摇。

“公就住此？”我张望着，问。

我。

“正是。”青玄，却神秘地一笑，“不过你不住此。”

当年，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如同走牢笼，天地都是崭新的。而三年之后，我又回到了这里。将来，我会不可避免地又卷朝中那些勾心斗角的事。

青玄没有解释，只让车钻一巷里，好一会才停住。我下了车，只见面前的是一僻静的宅院。看得有些年不曾仔细修葺，门上的漆已经有些脱落。

“这院也是公的？”去之后，我四下打量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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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一个喜什么都牵扯些情怀的人，不过当雒的城墙现在前，还是有几分慨。

当青玄从怀里摸一钥匙开锁，我明白过来，更是惊讶。

“看到那木梯了么？”青玄指了指靠在围墙上的一把梯。

我四下里看了看，有些陌生。雒甚大，我虽然喜到闲逛，也并非都去。

说罢，他看着我，神颇为。

当然，人们议论纷纷，我和青玄一路走开，只听到都在说着皇帝的事。

“墙那也有一把。”青玄，“你可知隔着墙是谁的院

比如公这宅院所在的玉泉里。是有名的达官贵人们住的地方，在我中甚是无趣，故而并不会来。

和沈冲他们，跟着岸上的百官，一路摆开仪仗，浩浩地护送皇帝的灵柩回雒。我则照吩咐，跟着青玄在船上乖乖地等着，直到他们远去了，才终于从船上下去。

“这院有个妙，你可知是甚？”

“当然是。”青玄，“这宅院初建之时，与公那边原来是一起的。后来这家人兄弟分家，便砌了墙，将两边分开了。这院的主人搬走了，也是要卖的，但要价太，一直不曾手。公原本不打算要，不料前两个月他去一趟回来，忽然将这里也买下。”

其实早在公突然去海盐找我的时候，我就料到事情很可能会发展至此，这些天来，我也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会不会后悔？

青玄找了一辆载客的车，说了地方，跟我一上了车。

我讶然。

此渡本颇为繁忙，迎驾的达官贵人们离去之后不久，渡又被无数的旅人、民夫和船占据，重新闹起来。

黄遨说得不错，祖父若是知了，大概不会赞成我把本事用在自己以外的人上。但祖父也说过，人活一世，须得学会成全自己。我这些，何尝不是为了成全我自己？故而我以为像祖父那样睿智的人，应该不会反对。

我没有答案。不过我心中明白，如果我那时拒绝他，我一定会后悔。就算我将来嫁了人，孙满堂福寿圆满，想起公的时候，也仍然会悔青。因为再见到他的那一瞬，我发现我其实从来没有把他从心里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