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瓖骤然又变，一下坐起来：“云霓生，你休拿这些旁门左来威胁我，我就不信元初会许你伤我！”

我觉得他着实聒噪得很，一阵心烦。我没多搭理，看一他上的内卫衣裳，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拿药瓶，将一药粉洒在巾帕上，在桓瓖惊恐的注目中，捂在他鼻上。

桓瓖大约终于搞清楚了自己完好无损，面松下。

而后，我将解药放在他鼻边上。

桓瓖到底是公的堂弟，没有被人真心为难，虽然手脚被绑着，但也绑了个舒服的姿势，手上一圈绳，脚上一圈绳，堪堪足够让他不好逃跑罢了。

“我何时说过要伤你。”我笑嘻嘻，“此去潼关还有几日，我在公边，定然伺候得好好的，一路给公喂些粥，不让公饿了渴了。”说着，我停了停，语气一转，“不过旁事我却是不着了。”

他看着我，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四下里看了看，又往上看了看。

我哂然。事隔三年，他还惦记着这个。

二人皆了然。

“我这药效公可是试过了，可知我不曾诓骗公。”我说，“公若还是这般动来动去不肯安分，我忍不住便会再让公睡上一觉，到潼关再将公唤醒，可皆大喜。”

舱之后，我特地又去公和沈冲议事的船庐看了看，门仍然关着，守门的侍卫将我拦住不让，也不知他们在商量什么。

未几，桓瓖的睛闭了起来，昏睡过去。

“桓将军又闹起来了。”他一脸无奈，“我等都无法，都督和沈太傅还在议事，不得打扰，只好来请你去看看。”

不过桓瓖并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一下说渴了，一下说饿了，一下又说内急要如厕。

见我来，他嚷得更是来劲，：“元初何在？我要见元初！”

我将他手上的绳解开，脱了外袍，给他将衣服换好。

“陛下要学甚本事？”我问。

见他终于安分下来，我在船庐里寻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

被见过天颜之人认，只怕要节外生枝。如今天寒，这假须可在面上停留十日之久，陛下和太后且忍耐，到了凉州再除去无妨。”

桓瓖：“……”

“甚本事皆可。”皇帝看着镜，兴致，“这易容之术就甚好，你教朕学来。”

我说：“公也知晓，人总有个七情六四火三急。我这药最不好的地方，便是服药者不但无知无觉，连便溺之事也不可自主。睡上一日之人，大多都要失禁一。不过公放心，无论多脏多臭，公都不会有一知觉，去到潼关也就数日而已，不是甚大事。”

皇帝看着我：“云霓生，到了凉州之后，你便可教朕本事了么？”

“你……你对我了甚？”他瞪着我。

桓瓖打了个嚏，一下睁开。

桓瓖狐疑地看我一：“甚旁事。”

我险地笑了笑：“我了甚，公还不知么。”

我了然，即随他去。

桓瓖面不定，又急忙往上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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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悻悻，转走开，了关押桓瓖的船庐。

我说：“公放心好了，不过是为了给公换了衣服，让公小睡了一觉。”

我：“……”

正想着该如何回话，一个侍卫走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