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祁景仍旧怔愕，目光飞快掠过密信，难以置信，“阮倧文是淇啸天的人？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自那阮人，你便冷落淇玥，独那阮人。”李祁景似笑非笑，“我就说那阮人也没哪里特殊，怎就会得你这般怜。原来，你是想挑起淇阮两家的矛盾，让他们自己先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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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倧文仕途青白，且能力居上，无论从何权衡，都是基尚浅的新帝笼络的佳选。对于淇啸天而言，与其纵势，他所需的更是一个可控的傀儡，如若他所疑思的一切成真，那么凭他而今的势力，恐怕会心生杀意。

而觉得有些稀奇了。”

他啧了两声，不禁佩服，心下却总是有些忧虑，“你就不怕巧反拙？”

这倒的确是他的事风格，李祁景默了默，刚想再说什么，一阵香风微盈，远远的，已听闻莺莺燕燕的谈笑声传来。

“他想试探你。”李祁景瞬息了悟。

只可惜淇啸天这一计尚未成功，阮倧文便已率先挑了淇啸天的某些利益，这才令淇氏不得已着手除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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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成吧。”李复瑾半敛眸睫，容颜无一波澜，“想来淇啸天自己也没想到阮倧文自己也有野心，万非他随意鼓掌之辈，所以才会这般急切清除异己，加上我从中挑拨，自然到渠成。”

“我也是偶然间才知晓阮倧文与淇啸天有这般渊源。阮倧文在还未仕前便曾受过淇家恩惠，后来他一路平步，其间也不乏淇啸天的暗中举荐，他算得上淇啸天不再朝里的一枚私棋。”

如此说来，他已心知淇氏与阮氏达成同谋，不禁有了疑惑，“你既然心知肚明，就不怕这么放任局势，时日一久，淇阮两氏合谋难控？”

“毒瘤就是毒瘤，即便视而不见也依然存在，总归是个危险。倒不如赌一把，一朝清个净。”

这一日谷雨，温度明显升了些许，又是难得的晴朗天，央华昌起妃游园踏青，于苑闲聚怡情。她本不愿来，奈何徐韶冉执着劝扯，这才勉至此。

凉国自复国以来，淇啸天擅权专横权势滔天，李复瑾对他的忌讳虽非显见，但以淇啸天多疑的情，足以令他疑虑难安。李复瑾能想到的，淇啸天自然也能想到，也便自然施展对策。

“是啊。”李复瑾亦叹，“所以我也很想看看，他们究竟想什么。”

今日来的大抵十余人，除却妃，还有一些是朝内官的妻女闺眷，多数环绕着淇玥、乔虞两人，嘻嘻笑笑地闲谈。仅有少数年纪较轻的女对这位传说中的昭仪极兴趣，却仍不敢光明正大地。而今内人尽皆知淇皇妃与白昭仪颇有不睦，凭借淇家的势力，自然无人敢挑

“怕？”他淡笑，邃的瞳仁微敛，莫名有了冷嘲，“为何要怕？若是明枪也罢，只怕引一支暗箭，心喜尚来不及。”

李祁景顿时一诧，“什么？”

“你以为阮倧文是因拒不肯同淇氏为谋才被清洗？”他冷笑，挥手召来侯平，取一份密封的轻笺，“连你都不曾察觉，足可见淇啸天这一棋布的甚好。”

于一妃侍婢之间，慕容素一直兴致缺缺，百无聊赖地观赏着周遭怡丽景。苑内缭绕，景疏丽，本是沁人心阔的景象，却因四下的嘈杂，总显得些微零落。

李祁景愕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