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不由得震了一震：先前光听人说得闹，怎么被这一问，还真觉得这事儿有古怪呢？

但也有几人同他认识，倒知他说的话不作假。

这模样真得不能再真，众人于是释怀了，转而又想：天家的事情，哪儿是他们寻常老百姓能知呢？唯一能可怜的，也不过是那实打实的三百个埋骨雪中的无辜孩童。

吕显虽是个商人，可一则当年是翰林院里当过差的士及第，二则暗地里还为谢危狗倒灶的事儿，心里弯弯绕一重接着一重，实在不像下这人那般简单。

却仍旧不过分寸，刚刚好。

唯独楼上坐着的吕显不冷不地笑了一声，忽然了句：“楼下的兄台知得倒像是很多，怎么跟自己亲见似的？难不成当年是在里面当差？”

那人虽知随便一说，他却听了端倪。

抬起来一看，竟是幽篁馆的吕老板，不由得一正面，忙起来拱拱手，涎着脸笑：“嗐，敝人这不也是听途说，给大家说话凑个乐吗？不过您这话还真没猜错，敝人这消息可是当年听一个在里当过差的太监被放来时说的。不过他不好，好不容易带着钱从里来没多久，一病竟然死了。说来惭愧，敝人如今能发家，还多赖了他当年留下来的钱财呢。”

有人试探着：“吕老板看着知隐情？”

他面上浮着三分笑意，只抬眸注视着沈琅，嗓音浅淡地提醒：“圣上，定非世在殿外候召已久了。

皇帝沈琅穿着一玄黑的五爪金龙袍，着十二旒冠冕，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一张脸在金銮殿里竟有些晦暗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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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在京城商人里不算什么大人，毕竟天脚底下，厉害的人多了去。

谢危在左下首文臣列中，难得一规整威严的朝服，比之寻常穿的袍，少了些许的隐逸旷远，可也依旧不损他渊渟岳峙之气，倒显得多了一锋芒。

里当过差知这件事还放来的太监，可不死得快吗？

听得那人如此说，无不表示庆幸，倒有些为这位定非世兴。

市井里信的就是“福报”二字。

认得个人样，谁家孩都长得差不多。听说惨得很，好像是落了天教手中，多亏当朝少师谢大人，这回才把人救来。可见苍天有，这等忠君良臣，到底福大命大啊！”

下那人登时一怔。

吕显把白一翻：“我要知还问你们什么！”

只是谁也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一层渊源，都不由惊讶了几分。

大清早，冷冰冰的日光从东面升了起来，斜照在皇极殿前那连成一线的汉白玉栏杆上。

他又嗑了颗瓜，饶有兴趣地挑眉：“话要照你这么讲，那当年这定非世是和其母燕夫人在一块儿的，理世主动舍救主的这件事，燕夫人该知也同意。可我怎么听说京城之围解了后不久，燕夫人便萧国公闹翻了，直接回了侯府，萧燕两家再没有过什么往来？”

那人可没料到会有人来挑刺。

群臣已至，垂首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