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桀反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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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每一次被打开前，都会发一阵刺耳的电声。

“用过广播站的控制台吗？”

“二堂？”

“我们先去躲躲，估计张主任该气势汹汹地杀上来了。”

“别这样，班长。”

***

怎么想都不合理。

到最后，终于被串台成功，本来的通报批评突然变成了别的。

“老师们，同学们，下午好，现在播放一则通报批评。”

“没有。”

辛辰肯定知。

“豹哥说前几天抓了一对谈恋的学生，今天下午要通报批评。”倪桀回忆。

辛辰教他。

辛辰想了想，礼节讨价还价：“加一周，两周？”

“那你得想办法搞定教官或者学校领导。”

“我就直接问了，你们知那玩意儿怎么作吗？”

除了在工作的手机外，其他人全都保持着最低音量。

：“我就是想，怎么才能让我们班不那么火。”

张主任探着

歌曲已经播放到了最后一个小节。

“现在这群学生，一届比一届，一届比一届不好带。”

大厅里不少休息的学生都嫌弃地捂住耳朵。

“你不知？！”

“不是，你为什么会‘准备了’？”

那神情能够完演绎鹬相争里的渔翁。

怎么突然就到了实施计划的环节了？

“而且对我们没好。”李一诺补充。

倪桀默了默，又问：“那你们以前当过广播站的播报员吗？”

不知同学们听到没有，不知同学们会不会等待。

两位年级主任一边爬楼梯，一边痛心疾首地。

想想也是。

倪桀额上的细汗。

“你想想我们那时候都怎么长大的，现在这些孩全是看电视长大，成熟得快，还聪明过。”

辛辰指指门外，“我们可以暂时退幕了”的表情。

趁着教官注意力被引走，郁青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这音质跟手机播放一样。”

这位改造电路的兄弟到底靠不靠谱？

这一整层都是二的地盘，下二还没开学，走廊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在回响。

张主任的声音磕磕。

“那就没问题。”

就好像某个第一次面对调音台的学生，在手足无措地一个个调试钮。

辛辰对他们晃了晃手，示意他们都起来。

***

“我准备了。”

倪桀嘴角微微一，压低声音：“一个星期的午饭，怎么样？”

气势汹汹的张主任，尽可能平和地对广播说。

理说，不应该再商讨商讨对策，研究研究怎么行动么？

辛辰声音很轻很轻，答案永远都挑不错。

倪桀茫然。

只有歌声时大时小，时断时续。

不过辛辰接下来的话又好像靠谱。

“为什么是？”

歌声？

“我不知。”

不过被辛辰制止。

光从笑容来看，很难猜到他正在谋求私利。

辛辰的态度和“我的确知”一样平常。

没有人来解答他们的疑惑。

辛辰思索了一秒钟，笑了。

被抢了台词的辛辰并没有那么兴，睛黑白分明看李一诺一，再回过，对倪桀绽开一个“就是这样”的明亮笑容。

“可不是，你看他们现在一天在电视上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因为那个手机里只有这首歌。”

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

“没有。”

“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就这样上来了，能行吗？”

“我刚才说错了，你说的这个事不是有困难，是非常困难。”

倪桀一路跟着他们跑上四楼。

“放心。”辛辰面变也不变，“主任会帮我们设置好一切的。”

“我校三七班田娆同学，以及三七班张志硕同学，因违反了以及学校规章制度，被老师发现——吱——其行为——吱——男女同学……”

因为新备了播音设备，所以直到现在，老广播站的调音控制台也还搁那儿没挪走。

“我刚才看见三年级主任去广播室了，你知不知他去什么？”

倪桀捂着脸，憋笑。

李一诺回他：“辛辰肯定准备了。”

“我们去广播站。四楼旧广播站。”

倪桀一万个不解。

张主任万般疼地推开门杀到楼梯，遇到了同样杀上楼来的李豹。

“那就走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很疑惑。

李一诺安抚他：“辛辰肯定知。”

总不能辛辰两人本来就准备解救他们班同学，结果半路被他截胡，他们二人顺势接受了他许诺的好，再接着继续他们的原计划吧。

倪桀忍不住冒各疑问。

“我不是你班长，沈梨同学才是。”

沈梨瞄了广播一，“嗯”一声。

这样一想，倪桀舒了气，放下心来。

“二堂。”

三的张主任声音富有威严地传递来。

唯一的缺就是太过收敛，转瞬即逝。

她脸已经没有刚才难看，垂下睫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偷偷勾了一下。

广播站这段时间在搬家，从四楼楼梯间旁边，搬到三楼楼梯间旁边。

最后，实在忍不住，大厅里响起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辛辰很为难。

辛辰给他一个鼓励的神：“可能有困难，不过，你加油。”

沈梨他们却不行，他们还在军训。

倪桀差想打回府：“我们三个人，谁也不知怎么作那玩意儿，连怎么打开都不知，我们确定要去广播站？”

“这叫有远见。”

所有磁带和CD都被搬到了新广播站，辛辰所谓的准备，也就是贡献了一支手机，让它对着麦克风哔哔叭叭。

辛辰自然地承认。

“成！”

他连班上同学都认不完，辛辰这位一班班长，居然连他们二班班长叫什么都知了。

李一诺率先，很开心。

郁青确实没说错。

这尖锐的一声“吱”，极有效率地提醒每一个同学竖起耳朵。

倪桀回归主题，攀住辛辰肩膀：“哥们，你不能见死不救，帮我个主意，求你了。”

广播里电音一声接着一声，一次比一次刺耳。

“请同学们稍作等待，稍后可能会播放两则通报批评。”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