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亲那一日逢此变故，她也能像谢明曦这般，抛下女的矜持和声名，主动前来拜堂吗？

建文帝俞皇后也好，李太后四皇也罢，谁都不能拆开他们。谁也阻挡不住她和他成为夫妻。

谢明曦轻轻嗯了一声。

……

盛鸿凝望，轻声喊：“明曦。”

喜娘动得几乎泪盈眶，忙将喜绸的另一端送至谢明曦手边，恭敬地说：“请七皇妃接了喜绸，随殿下房。”

今日前来七皇府喜的，皆是朝中官员及家眷。昌平公主和诸皇也都在，还有许多皇室宗亲。

好在她此时着红盖，谁也无法窥破厚实的盖，窥见她脸颊上清浅的痕。

拜堂礼成！

新郎踢轿帘，是成亲习俗，也有给新娘下威向众人展示夫威之意。接下来，还有跨火盆等一系列习俗。

女嫁人后的生活如何，有大半都要看夫婿。盛鸿这般在意谢明曦，便是谢明曦和谢家日后落些闲话，也值得了。

“可不是么？亏得谢大人竟肯主动送女儿前来。”

然后，盛鸿弯腰伸手：“明曦，我扶着你下轿。”

一直没派上用场的喜娘，终于回过神来，明手快地拿了喜绸过来，用恳切的目光看着盛鸿：“请殿下拿着喜绸，领着七皇妃房吧！”

喜娘一惊，忙：“殿下，这可不合礼数。还是让婢扶着七皇妃下轿吧！”

谢钧主动上前，先关切地询问：“听闻殿下遇刺，我心中十分焦急。不知殿下伤势如何？”

今日真是大开界！

扶玉天生胆大，见从玉这等怂包样，不由得低声笑：“有小在，怕什么！”

这一定是他生命中最愉悦最幸福的时刻。

第556章拜堂（四）

众官员低声说笑打趣，话语中有嘲有戏谑，有善意也有恶意。当然也不乏见不惯谢家这等派之人，少不得要隐晦地闲话几句。

……

送房！

谢明曦伸手，接过喜绸。

“谢家的轿来了！”

轿行了约有一个时辰，现在，也该到七皇府了吧！

正想着，轿的速度已慢了下来。

其实，她什么也未多想。

众人：“……”

谢明曦裣衽行礼。

三个女一台戏，三个男凑到一起，其实也没差到哪儿去。

这不是盛鸿第一次握谢明曦的手。

然后，喜娘睁睁地看着七皇妃伸纤纤玉手，七皇略一用力，牢牢地握住了七皇妃的手。七皇妃略一借力，便下了轿，站到了七皇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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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些瞧瞧，新娘主动前来行拜堂礼，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奇闻了。”

此时，在众人的瞩目下，他地握着她的手，慢慢向前走。仿佛要携手至天涯海角，至天老天荒。

轿外，响起震天的炮竹响声。

原来，她竟在不知不觉中落了泪。

谢家的轿停了下来。

求求你了，殿下。你就当是可怜可怜婢。不然，婢回该如何差啊！

……

她主动前来皇府行拜堂礼，这等稀奇事，众人岂能不好奇？怕是所有宾客都拥在门外，等着观礼。

谢明曦定定心神，没有声，随着他一起迈步了正堂。

短短的拜堂礼，是成亲这一日最必不可少的步骤。从这一刻起，盛鸿和谢明曦正式结为夫妻。

第三拜，夫妻对拜。

谢明曦的镇定平静，迅速染了从玉。

中派来的喜娘，笑地说：“请殿下踢轿帘。”

七皇妃没有声，也未再什么格的举止，就这么任由七皇握着手，缓步了七皇府。

喜娘唯恐盛鸿再

心里的喜悦，几乎要冲破膛。

盛鸿还沉浸在拜堂的激动喜悦中，颇有些不知何年何月在何的飘忽。随手便接了喜绸。

“门槛约有一尺，迈步的时候小心一些。”熟悉的清亮少年声音，在她的耳边低低响起。

从玉慌躁动的心，也渐渐平息。

众人：“……”

红盖下的谢明曦到底是何表情，无人能窥见。盛鸿俊脸上明晃晃的笑容，众人尽收底。

拜堂到底是什么觉？若问此刻的盛鸿，盛鸿大概会遗憾地说一句：“觉好得不能再好，就是拜堂的时间也太短了。”

她素来厌恶动辄弱哭泣的举动，对喜极而泣之类的情绪，也同样不喜。她擅于控制自己所有的情绪，几乎从未当众失态失仪。

岳尚书心情如何微妙目光如何复杂，谢明曦看不见也无暇揣度，在岳尚书的指引下，一拜天地，二拜皇的方向。

“换了你，如果女儿要嫁给皇，你也一样得这等事来。”

谢明曦忽然惊觉脸颊上有些凉意。

从玉略显张的声音传耳中：“小，七皇府就在前方。有好多人……婢没时间一一细数，略看去，怎么也有数百人拥在府门。”

七皇笑了起来，目中的光芒比光更盛更炽：“明曦，我们去拜堂。”

盛鸿拱手作揖。

盛鸿终于松开谢明曦的手，冲岳尚书笑：“有劳岳尚书主持拜堂礼。”

昌平公主默默地凝望着两人，心情之复杂微妙，前所未有。

今日，是她和盛鸿的大婚之日。盛鸿不能前来迎亲，她便主动前去。待行过拜堂礼，两人便是夫妻。

同窗几年间，他们曾数次握过手。定亲之后，也曾有过比这更亲密的举止。诸如拥抱，诸如一个月前的亲吻。

此时的盛鸿，满心满都是端坐在轿里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婚妻，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心里如何腹诽？

一直端坐未动的谢明曦，极轻地应了一声。

着喜服的七皇盛鸿，早已捺不住迫切的心情，快步迎上前。诸皇和赵奇等好友，也一并随着迎上前。

天底下竟还有七皇这等“妻没过门就惧内”的奇男！

谁也没料到，盛鸿竟说：“不必了”，然后自己掀起了轿帘。

人喜悦到极时，总难免有些失态。盛鸿用尽全的自制力，才将到了角的温了回去。

从玉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嗯了一声。

谢钧看在里，一颗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盛鸿和谢明曦同时起。

盛鸿一颗心早已飞到了轿里的谢明曦上，迅速应了句：“有劳岳父挂记，我已无大碍了。”

此时的他，俯靠得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地嗅到他上的血腥气。

正堂早已布置好。

若问谢明曦，谢明曦或许会说：“我没拜过堂，无从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