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持盈一笑置之，素手先后指向左边两个脂粉盒，“太真红玉膏、梨白面香粉。前者使用十日，便有绝佳气；后者每日敷面，令肤如梨，香气盈人。”

“婢省的。那些脂粉的妙，婢熟记于心，会如实告知皇后娘娘。”

萧仲麟用了好一阵才熄了心里的火气，还是懒得起。

第008章

许持盈无力地坐到妆台前的绣墩上，心里愈发气闷：今晚吃亏的到底是谁？

她把四个分外致的小盒依次摆在妆台上，低看来看去。

“太后娘娘的赏赐。”许持盈敲了敲妆台，“我记得，昨日下午，你看的是一本记载着养颜秘方的书？”

许持盈示意她噤声，指一指床上那个大麻烦，“帮我把他安置好。”

“还是你给我拿个主意吧。”萧仲麟笑，“是把玉竹、宋嬷嬷打发回太后里，还是命贺太医帮你查验这些脂粉？”

婉容讶然，应声便迟了一些。

“此刻，嫔妃向皇后娘娘请安，皇上还没起。”

许持盈打发走请安的嫔妃，收下太后的赏赐，将珠宝库上账，脂粉则带回寝室。见萧仲麟醒了，笑了笑。

太后沉片刻，“瞧着两个人是怎么个情形？”

婉容：“回太后娘娘，备齐了。”

008

她比他更清楚。萧仲麟玩味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此刻，玉竹回到慈宁，转到小佛堂，向太后回话。

今天不会言，明早一准儿能看到。

“杏仁、石、轻粉，研成细末，蒸后冰片、麝香，用清调匀。”记忆力很不错，这是萧仲麟很满意的一，大致复述了昨日看到的方，眯了睛瞧着她，刻意，“这七八糟的东西，你没用过吧？”

无事二字，一语双关。

静静地躺了会儿，确定上没添新伤。

婉容再不敢多言。

等了一阵，甘蓝急匆匆门。

室内只有婉容一人服侍着。

太后微微颔首，“你去吧。”

许持盈嗯一声，“婉容说，里藏书中记载的方都有不妥的药草，年岁小的女用着

太后抿一笑，“你懂什么？”

萧仲麟觉得她神微妙，起下地时问：“是什么？哪儿来的？”

片刻。真想把他踹下去，可恨的是没那个力气。

很的梦，以至于他醒来时满心愉悦。也只维持了片刻。看清楚室内奢华的陈设，只有帝后才能用的描龙绣凤的件儿，意识回归现实。

梦里，萧仲麟看到自己成了一个学，寒窗苦读，考取功名。

不能庆幸，非常窝火。

太后问：“知怎么说吧？”

·

两个都是弱女，忙碌一阵，都累得不轻。

许持盈摆手示意他别打岔，“再说说梨白面香粉。”

一天到晚被个小丫整治，几时是个？

玉竹恭声称是，行礼告退。

“嗯。怎么了？”

太后长眉一挑，素来柔和的面容平添一丝凌厉，“怎么？”

随后，他又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商贾，虽然份低人一等，日却充实且踏实，一一积攒辛苦钱，直到成为一方贾。

为这些失落片刻，他记起昨晚被算计的情形。

甘蓝一看，脸有些发白，旋即就明白过来，一，轻手轻脚地帮许持盈把萧仲麟形翻转，让他平躺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一章，下章肯定要半夜才能写完，不要等，明早看。

太后捻着手里圆、光的佛珠，并不抬，问：“怎样？”

萧仲麟失笑，“我能看什么？只是记下了一些方，没见过实。”他走到妆台前，站在她边，“跟我说说，这是哪四？看我记不记得。”

萧仲麟拿起盛着梨白面香粉的小盒，打开来，清香扑鼻，“你觉得查也没用？”

太后不置一词，“此刻呢？”

太后颔首，“再准备几样珠宝，一并赏了皇后。”

她下地走到门，胡把发束起来，轻声吩咐一名女把甘蓝唤来。

坤宁的小佛堂是摆设，许持盈除非实在没地方躲萧仲麟了，才去小佛堂坐一坐。慈宁的小佛堂不同，是太后停留时间最久的地方，常年燃着檀香，氛围静谧、平和。

许持盈目光澄明，神诚挚，“想请你帮我拿个主意。”

“那就先考考你。”许持盈明眸顾盼生辉，“记得太真红玉膏的方么？”

玉竹低声：“皇上、皇后同床共枕，整晚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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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信。如果他方才不闻不问，如果没故意麝香，她一定会犯疑心病：怎么揣测太后，就怎么揣测他。

许持盈指一指绣墩，示意他坐，“既然如此，就帮我看看，这几样脂粉是否千金难求？”

玉竹想了想，谨慎地：“昨日下午、晚间，两个人当着人的面，客客气气的。昨夜，两个人说了一阵话。婢听不清说的什么事，但并没有争执。”

许持盈侧端详他片刻，角上扬成愉悦的弧度，“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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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忙解释：“婢只是听说，那几样脂粉都是女养颜的妙方制成，价值千金。婢就想着，太后娘娘何不留为己用？有心赏皇后娘娘的话，可选的件儿多得很。”

太后捻动佛珠的动作停下，抬看向婉容，“哀家要的那几样脂粉，可备齐了？”

萧仲麟望着她，面无表情，心想，君报仇十年不晚那句话，也不知自己有没有机会用上。

“书上说这是汉第一方，所需材料为官粉、密陀僧、轻粉、白檀、麝香、蛤粉。”说到麝香二字的时候，萧仲麟咬得有儿重。

“知了。”太后语声有儿冷，“有事即刻回来通禀，无事不要总来回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