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侯府的掌家之权虽然都给王宜兰了，但众人心里都有数，那是侯夫人想吃斋念佛求清净，哪天她想了，那也是雷厉风行令行禁止。

“世，你怎么来了？”蓁蓁脸上的神有些不自然，脸上的笑容有生，“你不是去画舫游玩吗？”

蓁蓁和溶溶各挑选了一盏兔灯，两人都争着要付钱，一人说侯府里才发了新年红包，一人说自己谋生有方早就赚到大钱了要请客。

想着蓁蓁很快就要心想事成，溶溶倒也开心，脚步放缓落后他们几步，自去逛自己的了。

两人旁若无人往前走去，溶溶在后面跟了几步，却发现这两人有说有笑的亲密无间，自己着实多余。

“唷，离了侯府你倒成了秉烛夜读的女先生。”

相持不下的时候，旁边有人快地给了掌柜二两银，还说不用找补了。

“没有，她跟了几步就往旁边去了，这

“那就好。”溶溶放心了。

溶溶见她丝毫不疑有他，显然对那一晚太到来的事毫不知情，料想侯府把那夜的事理得十分净，她终于放了心。

“荣康院怎么了？”

“那世夫人没再找你麻烦吧？”

“多谢世。”

“是那会动的走灯吗？”蓁蓁的兴趣一下就被钓起来了。

溶溶心中一动，那夜“捉”的情景又浮现在前。

“世跟几位公约了东湖的画舫游玩，许是彻夜不归的，我正好这月还有假期，便告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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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笑得快：“她自己惹得侯夫人和世不兴，整日闭门不呢！哪有闲工夫找我的事。”

他们的际遇各不相同，情节也颇为离奇。笑和尚和竹间生的书就完全是另一个路了，笑和尚的主角都是一个人，一个寺庙香火破败后的落寞和尚，这个和尚在走遍天下收妖的时候总是会跟漂亮的狐妖鬼魅发生许多香艳的故事。竹间生则喜写宅大院里的女人，有寡居的侯府夫人与侯府中最不起的车夫苟合，有宰相家的小女儿上了自家的相公，还有的家太太喜观看自家夫君跟丫鬟们厮混。

她惊喜地起拉着蓁蓁屋，“什么女先生，不过是些话本罢了，消遣时间的玩意儿。你怎么来了？你这夹袄真好看，上面的都是苏州绣娘才绣得的样式。”

“你……没有给他吧？”溶溶不放心，还是要问实了才行。

“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夜的事溶溶回想起来只觉得丢脸，只当是从没发生过好了。

谢元初带着蓁蓁一路向前走，寻思着差不多了才站在一个摊前边。

“杏早往街上去了，我原是不想去的，既是你来找我，当然要去看的。”

坦白的说，不是杨佟的书不好，但笑和尚和竹间生的书看起来更令人放松。对溶溶来说，劳累了一天，就想不带脑看些有趣的故事，实在是对如何验尸、如何破案的兴趣乏善可陈，看着就想打哈欠，不知梅凝香怎么会更喜这风格的话本，大约她太闲了，更想追求刺激和悬念？但笑和尚和竹间生的书也不是太好，溶溶总觉得，他们笔下的女人，虽然个个若天仙，却只是男主人公的玩。她讨厌玩。

蓁蓁琢磨了一下，认可地了。

谢元初的目光落到溶溶上，只停留了一下就飞快地转到蓁蓁上，亲昵地说：“方才我在前面看到一盏走灯，特别有趣，带你过去见识见识。”

溶溶急忙否认，“怎么会与我有关系，世和世夫人之间，哪是我这份能影响得了的？也许有别的事怒侯夫人了吧？”

“你忘了，我现在就跟一群绣娘住在一起。”溶溶笑着给蓁蓁倒了杯茶，“我这里没买茶，你且将就我的杯用。”

“你这人说话真是……什么给不给的。不告诉你了，是主和下人么！”

蓁蓁瞅着她模样，睛一动：“荣康院这事，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吧？”

“没跟上来吧？”谢元初侧问。

“这院里素日人多，都不关门的。”更何况，百姓住的地方没有大窗，屋里没有炭炉，无需捂什么气，开着门倒没那么气闷。“你还没说今日怎么得空来找我了。”

谢元初从老板手中接过兔灯，一盏递给蓁蓁，一盏拿给溶溶，笑：“画舫实在无趣，我坐了一会儿就逛到这边来了。”

蓁蓁这才转过脸来理她，“正是来找你看灯的，来得晚，还怕你已经门了。”

“今儿是元宵，要告假的人多吧？荣康院那边能轻易答应？”上回蓁蓁和溶溶得了谢元初的应允来逛半日还被王宜兰找了话说罚跪呢！

饶是溶溶觉着自己心如止，走到灯市上看到各式华丽的彩灯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被这闹染，心情愈发轻松。

“你和世如何了？”

蓁蓁脸一红，懦懦：“什么如何了，不就是主和下人，还能如何？”

蓁蓁坐到小桌旁，瞅了一桌上的书稿，觉得无甚趣味，“你我之间哪有那么多讲究，你也太大胆了，怎么不关门？”

溶溶本以为看过中的灯会，再来瞧街市上的灯会必然无趣，可逛着逛着就发现了不同的滋味。就说灯吧，中的灯自然是新、奇、大，华丽灿烂，有些还镶珠嵌玉的，无比珍贵。民间的灯无法与之比较，但又有自己的长，就拿最常见的兔灯来说，家家都有，每一家工匠却有的不一样。一个灯会上竟然有几十不同样式的兔灯。一言以蔽之，中不缺珍稀材料，民间不缺奇思妙想的工匠。

“这是侯府新年的衣裳，我还不知这绣有这讲究呢，素日穿着活呢，偏你懂得多。”

熟悉的声音，溶溶一抬，就看到蓁蓁明艳的笑脸。

今年的灯会是在京城的主街上，从皇城门一直延绵至京城南门，若是站在门的墙上，就能看到一条长长的火龙。

“年三十和初一我都没告假，今儿告假，哪有不准的？”蓁蓁得意的说，见溶溶问话的模样，忽然想到，“荣康院的事，你不会不知吧？”

“就你赎那几日，荣康院里的下人卖得卖撵得撵，王宜兰边最坏的那个欣荣，都被送回王家去了。现在荣康院的下人有的是从侯夫人院里过去的，大分都是外面买来的。”

这话听得蓁蓁喜笑颜开，等着溶溶锁上门，两人手挽手一起往街上去了。

“你且守着，往后会好的，”溶溶瞅着蓁蓁害羞又委屈的模样，终于放了心。她起拿起自己的青棉斗篷，披在肩上，挽着蓁蓁站起来，“我不问你那事了，我这里实在没什么东西可招待你，我们去街上走走，看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