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被妖鬼怪夜以继日地折磨，囚着，也磨着心。

话音未落，少女已经掠了去。

“他，杀了金乌太。”女娲的声音平静，若非神里满是灰白，她几乎要觉着女娲罚的只是一个无关要的妖，“玉帝震怒，下旨无论三界五行，都要捉他偿命。”

闻言碧霞眶更红了，里蓄着泪，撑着没掉下来：“不……”她只是哽咽了一句，就再也说不话。

而织女——偌大的天地，明明没有看得见的囚笼，明明看着自由得很，可以在河的这一岸随意走动，却不能与丈夫孩相见。见丈夫一日日苍老，最后离她而去。

碧霞双通红，似是哭过了，憔悴的模样与织女不相上下。她扯一个笑脸，小心翼翼地问扶绪：“来了怎么不去？娘娘很想念你。”

“我……”她看着远被结界罩着的殿，“我只是好奇九天玄雷。是有谁惹到了娘娘么？”

手中的衣服已经大致织成了型——这是给犯人穿的。她抖了抖，检查哪里没好。

第三天雷落下时，扶绪终于坐不住了，只得匆匆向织女告辞。

去时险些与一个宽胖的大将军撞了满怀，她来不及歉，推开将军继续跑。

他的手臂无力地垂着，殷红的血滴了一路，在少女脚旁汇成一小个血泊。沉沉地垂着，埋在少女肩窝的脸已经被血污得看不面貌。

扶绪愣了一愣，只觉着有些惊讶——那是专惩罚万恶大妖的九天玄雷。

片刻，另一天雷声又响起来，扶绪辨了辨声音，突然僵住了脊背。

扶绪在她后看了半晌，试探地开：“织女仙？”

五天雷结束，娲皇彻底安静下来。她站在殿前犹豫着，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女娲娘娘几乎是颓然地跪坐在一旁——脱下尊神的袍，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姨母而已。

这是娲皇，而他是女娲娘娘的外甥，当初他险些毁了凤凰台，女娲娘娘才只是几百年不见他，如今怎么会降下五玄雷？

“不知凤君过来，有何要事？”她倒是认得扶绪。

扶绪笑不，抱着膝盖，将下埋起来，静静地看着她织布。

雷声是从娲皇来的。

“聿潜？”

“杨戬……”

他的灰袍被染成褐，素来净的长发凌着，黏腻地粘在上和脸上，肮脏又落魄。沉静如的睛闭着，好像再也不会睁开似的。

要事？

前的女仙憔悴瘦弱，双手红，在织机前麻木的着重复的动作。鹊桥已经开始搭建，她脸上却半丝喜也没有。

“也许是吧，”她，“不过陛下今日尤其愤怒，凌霄宝殿都抖了三抖。”

转过，见是碧霞。

在这里见到扶绪，杨戬也是很惊喜。但他的目光随之便被扶绪背着的那人引过去。

从未在女娲脸上见过如此神情，扶绪有些不敢问。她探了探聿潜的鼻息，又了他的，却几乎什么都受不到。她握住他的手，为他运转仙力，然而好似石沉大海，仍旧什么生息都无。

看到来人的脸时，她提着一路的力气猛然了去，膝盖一，重重跪在了山石上。

扶绪化人形，慢慢朝她走过去。

在看到那个奄奄一息，腔几乎没有起伏的男时，她了睛，有些不敢相信。

织女微转过眸，见扶绪瞬间变了脸，什么也没说。

没有。

女娲闭上睛，手地攥住衣襟：“扶绪，我求你一件事。”不待扶绪开，她接着，“带他去火云的紫云崖，找神农。我施法保住了他的一丝气息，若你够快，该是来得及救他……”

“我……”

“他是怎么了？”扶绪颤着声音，泪再也忍不住。

日前才说过让女娲娘娘再也别她，几日不到，她自己先走上门来。

扶绪赶到娲皇时，第五天雷已经落下了。

“你这么笃定？”

但她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妖犯了滔天大罪。

她故意放重步，落下脚步声。织女只是淡淡地侧了个，轻轻瞥她一。

正说着，远的天边突然传来一震彻第六天的响雷。

织女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她认真：“你里，有和他们不一样的东西。”她抬手覆上扶绪的睛，笑了笑，“我看得见，这里有情。”

碧霞的五官几乎扭在一起，扶绪还没见她这么伤心过。心里咯噔一下，再也顾不得先前说过什么话，快步跑了去。

织女远远望了正在搭的鹊桥一，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更恐怖。

织女满不在乎地笑：“心已经死了，上的伤害，再重又有什么关系？但我知，你一定不是他们派来的。”

她受得到他的生命逝，正准备死当作活医，凭着直觉随便走一条山路，余光突然瞥见有人从左手边的雾中疾步走来。

一便足够要命了。

莫非有谁惹了女娲娘娘发火？

跑到殿前，见了满地的血，她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那个，不是天蓬元帅么？

神农避世数百年，连伏羲与女娲都不见。火云只得徒步行走，一切法力到这里便会不自主的凝滞，使不来半分。她先前从没来过火云，看着前这些隐在雾里的层峦叠嶂，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织女颇为纳闷地瞧了瞧她，十分不明白，为何素日没有集的凤君，一开就问她这个。不过她还是答：“没有后悔这说法。路是我自己选的，没有人我。在凡间的日，是我最幸福的日，在那之前，我连什么是‘快乐’都不知。若能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与他在一起。”

她就是来找个能懂她的人说说话的。

难是？

扶绪坐在她边，看着她的动作，良久，才轻轻开：“落得这步田地，你后悔过吗？”

聿潜的渐渐冷了下来，只有贴在扶绪背上的还有一丝勉的温。

“今日凌霄宝殿有些不寻常。”她们安静了许久，织女突然开。

“你不怕我是陛下娘娘派来你话的么？”见她如此坦诚，扶绪微微诧异，“这话若是传到他们耳朵里，你的惩罚会加重的。”

“嗯？”扶绪随，“又有神仙犯错了么？”

殿前的朱瑾开得正好，艳似火，映着满地的鲜血，灼得她睛生疼。

一个名字划过扶绪的脑海，淡漠却又关心她的别扭男人的模样显现在前。扶绪心里一沉，漫上不好的预。

不是没听妹妹在耳边提起过他，只是一想到他曾对扶绪的事，便忍不住的反。先前对妹妹只是敷衍地应着，心里却想，下次见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但前……扶绪的担心和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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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反应过来后，她已经跪在血泊里，抱起了聿潜。

余音尚在耳畔，她了被震得发闷的，看着宏伟的殿，脚步迟疑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