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的好日很快就要来啦，上一次我睡在娘房里的时候，正装着睡，就听见娘和爹说：“真的要把宁儿送去边关吗？他喜写字作画就留他在家里，我舍不得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哥哥真是丢死人，我偷偷笑了，正在换牙的缺，十五岁的人了娘还叫他小名，我和二哥三哥都没有的，凭什么就他有。

他和二狗时常打闹，正是玩的年纪，没有可以玩的东西，就只能玩玩泥或者两个人打来打去。

于是二狗学着街上偶尔跪着来“卖葬父”的小姑娘们的样，来了一个“卖葬”。

二哥三哥不提也罢，他们两个是整个国公府的搅屎，每天都在上房揭瓦，每天都在被爹教。

“我不知，我又没去过京城。”他。

他们这样说，买主反倒以为他们真的没听懂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不过还是指了个人给他们抬尸。

冰冷的河将他整个人淹没，漕河河裹挟着泥沙，让人浑都不舒服，只有一，周围安静得很，也不知二狗在哪里了。

“小泥儿，刚刚在岸上听他们说，这船去京城的！”二狗小声和他说。

后来我才知，他去了边关，其实也不常待在那里，反而天南地北地到跑——反正爹娘也不到他了，爹让他去历练，也没定死了是在一个地方。

他在市井中混到这个年纪，也绝不是天真之人，就连二狗都听懂了。

我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上面有三个哥哥——都是我娘亲生的。

甚至没能到得了京城。

大哥不就是仗着爹和娘最疼他才敢私底下见到我就叫我“掌上名猪”的吗？还不让别人听见，只能我一个人生闷气。

“前方安稳，北边早就不敢来犯了，也没让他去打仗，看一看边风貌外历练对他有益，否则整个府里都让着他，从小到大横着走。他以为每回他跑得最快我就不知了？”

他也渐渐长大了，人虽竹竿似的瘦，却不弱，反倒很有力，到了京城之后好好看几天，若有机会能不讨饭就最好了。

他伸手去拿地上的银，二狗害怕地拉了拉他，旁边有人七嘴八：“啧，这好好的男孩儿，又要给......”

正当二狗崩溃当街大哭，他忙着安二狗的时候，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一个大耳的男人下车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笑眯眯地指了指他，立刻就有人上来扔了一小块银锭，说：“只买你，跟我们走。”

他想过了，等长大以后攒够了钱，他一定要买一把画着和鸟的扇，放在前仔仔细细看看。

一气跑到了码，二狗问：“不回去了？”

真想和外祖母告状。外祖母膝下好多皇孙皇孙女，她就最疼我，连太都要往下排。

于是两个人就像两条溜溜的鱼似的溜了一艘船上放货的地方，他们早看过了，就这条船上杂七杂八的人多，鱼龙混杂，上了船来也没人认得。

只是希望归希望，他最终没能买到扇。

本来也无事，结果撞上了连下了好几天的雨，河一下暴涨，又刚刚要过一险滩，一个浪打来，这艘载着许许多多人的船就被打翻了。

这条河叫漕河，泥沙淤积得厉害，皇上也没派人来治过，船行得一直缓慢，这些是他和二狗听船上的人说的。

我就不要去，我要留在爹娘的边，国公府可好了，京城可好了，嘛去，真是不理解他们男人。

“我也听到了。”

我听了心中大喜，爹果然英明神武，竟然让我有一沉冤昭雪之。

还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就趁那个人一个不注意跑了，毕竟走街串巷熟门熟路。

他也陪着二狗，二狗跪着他坐着。

等买了棺材下了葬，两人又拿着剩下的钱去买了两衣裳穿，那是他第一次穿新的并且没有破的衣服。

他咬了咬嘴，鼓足勇气：“我不回去了，你怎么样？”

其实他也很喜看街上在卖的画，铺里的、小摊上的，甚至扇上画的画他也看，铺里的极少能看见，人家都摆在里面呐，哪能让他一个小叫去，其余地方他也不很敢停留去看，久了就会被骂被赶，有时只敢站着远远看一看。

他很快沉了下去。

比成日和二狗打打闹闹要有趣多了。

“罢了，让他去两年，要成亲了再叫回来。”

为什么买扇，因为正儿八经的画他买不起。

经过二狗的传播，小泥儿这个名字竟也叫开了，总比叫“喂”来得顺顺耳。

他不知此刻的心情叫希望。

又过了几年，大概在他十二三岁的时候，他还远远买不起扇，二狗的却死了。

他看着二狗兴奋的脸，自己也满心雀跃，终于可以换个地方过了，虽然去了京城大抵也就是和二狗一起讨饭。

于是我安心睡去。

这还是我从他托人带给我的那些小件小玩意儿里发现的，哪里的东西都有，其他人自然也看来了，二哥和三哥嫉妒得不行，还是娘哄着他们，告诉他们再过几年就可以跟着大哥一起去历练了。

二狗也没钱葬，他把自己攒的钱给二狗也不够。

所以他为什么不让着我，三哥就让着我，看见我比看见老虎跑得还快。

不过京城有钱的人多，一定比在这里能讨要的钱多。

光凭讨饭要什么时候才能买到喜的扇呀！

“我要先葬了我，然后再去，你们找个人跟着我吧。”他。

第155章番外三：寄语酿风日好

京城先不说，就说这国公府

“我跟你，你跑了，他们肯定要来抓我们两个。”二狗。

有爹娘和会不会三个人一起讨饭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于是偶尔晚上睡前就会想一想一家人在一起吃包的场景，能吃得起包的人不用讨饭。

“不知京城离咱们这儿远不远？”

“世风日下啊，他买去的都是半大的孩。”

他偷偷爬到树上去躺着这件事，我都看见好几回了，他每次都能在我去喊人来捉他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二哥和三哥这两个傻，回回都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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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纪的男孩儿狗都嫌，又是小乞儿野孩，工都没人要买。

到不了京城，也没买到扇。

连逃也来不及逃，能逃也不会游，他落的时候这样想着。

见着过了好几天，尸都快臭了，二狗还是无人问津，和那些姑娘家全然不同。

我最烦的是我大哥，他比我大七岁，我觉得差得还是多的。

二狗也：“是啊是啊，顺便也帮帮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