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到立刻就开始赶人。

周攻玉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小满羞愤到不知所措，离他远远的，像是在避什么危险的野兽。

好在这回她早早就困了，也没有那么多力去计较，还没说几句话就睡过去了。

周攻玉这辈都忘不了小满。

心悦的女就在前……便是他也难以自持的失态了。

大年初一，是阖家团聚的日。而皇上纵使心里只有惠贵妃，也不能撂下自己的一众儿女后妃。

上回周攻玉和她同榻而眠，恰好撞上她来月事，这件事每每回想起，她都觉得自己脑要炸开了。

“我要就寝了，你快走吧。”

“随便你去哪儿，谁教你这个时辰来的，可不怪我。”她装镇定，开始拆上的发髻。

周攻玉的呼渐渐平稳，听话的将她放开，走到桌前倒了两杯冷茶饮尽，这才撇去些燥意，同时还心虚地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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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攻玉正听到小满说起江夫人给她留了压岁钱，话还未说完就没了声音，平缓的呼近在侧。

情之一字，最是

她有些奇怪，正要问，却发觉静默的夜里，周攻玉的息声愈发沉重，混合着酒香，使这方寸之间变得旖旎。

这玉两年前周攻玉所赠，被她扔在雪地里，被人捡到卖到典当铺，又卖给其他人，几经辗转，又回到了她手上。

说着他就转朝门走去，小满蹭的起，将他拉开一的门啪的合上，制止：“不许去！”

安静中，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

这是他最安宁的一次新年，也是他第一次觉得往后余生也能有所期待。

周攻玉了眉心，低叹一声。“小没良心的，这个时辰赶我走，屋外天寒地冻，里我也回不去了。这样吧，我去找你的韩二哥，看他愿不愿意收留我一晚。”

周攻玉侧过，手臂微微一带，将小的躯带怀中。

周攻玉无奈：“这么晚了，你将我赶走，我还能去哪？”

他眯着笑了。“这可是你自己要留我的。”

从前皇后娘娘还会因为皇上初一时去陪惠妃而发怒，如今这几年也懒得去计较了。兴许是心中麻木，对于他的偏也无可奈何。

室中静默，凉如的夜中，响起一人的低语声。

轻而缓的呼声，如同石落潭，敲击他的心脏。

但这难耐的息声，她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等想到了什么，脸上都燥起来，恼怒：“你放开我。”

不仅如此，周攻玉还抓住她动的手，喑哑：“等一等。”

第二日清早，等小满醒来，床榻只有她一人，只有侧一个微微的凹陷，看得昨夜确实是有人睡过。她后悔自己昨天喝了酒，说话事都没个分寸，抱着枕就要锤，手探到了枕下的，拿起来对着光打量，才发现是一块玉佩。

的人这么重，丝毫没有反应。

让周攻玉睡到韩二哥的屋里，她不敢想这是什么样的画面。

等什么？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今夕何夕……”

*

“你……”话刚，她便被周攻玉环着腰调转了方向，背对着他无法看到表情，但那呼仿佛带了度，让她觉得灼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