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了凉亭，准备回去。

楼晏过了一会儿，才从卷宗里回神，“唔”了一声。

夜雨抢过蒲扇，拼命给自己扇风，然而杯车薪，汗仍然不停地往下淌。

“怎么是何苦？”池韫笑，“明年我就十七了，可不得找人家，不是俞家也是别人。既然你不要我，那我总得嫁人吧？”

“可……”楼晏想说什么，看她瞅着自己笑，又收了回去。

如果她真是这样，玉重华还会到十八岁都没议亲吗？

灿拿起一块西瓜，看到楼晏还笔直坐着，叹为观止“大人真是认真啊！”

“好啊……”

两个小厮转过，书房的窗开着，能看到楼晏的侧影。

别看四公年纪最小，却最稳重。

夜雨嘿嘿笑“咱也不缺几个瓜，是吧？”

夜雨叹为观止“四公真厉害，比我们主还沉得住气。”

“吃瓜了，吃瓜了！”

……

池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是一个会动到以相许的人？楼四公，你对我到底有什么误解？”

认真的楼大人，卷宗已经两刻钟没翻动过了。

井镇过的西瓜冰冰凉凉，寒灯切了一盘，捡好的送去。

坐得笔直笔直的，认真看着卷宗。

其实他想过问她的。

楼晏闷闷地“你不要故意气我，分明对俞家没意思，何苦要招惹。”

两个小厮一喊，幕僚们从各自的房间里来，蹲在架下一起吃瓜。

“……”

他又了把汗，跟寒灯说“去切个瓜吧？瞧四公坐了半天了，肯定坏了。他不说也得想到啊，不然要我们什么？”

楼晏沉默了片刻，续上后面的话“我是你遇到的第一个故人，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知你秘密的人，现在的亲近，是特殊的时局导致……”

于是两个小厮去井边扯篮。

寒灯白了他一“是你自己想吃吧？”

寒灯从里来，拿蒲扇拍他的脸，取笑“好一只大狗。”

池韫歪想了想，替他说言下之意“所以，我不用太动，更不必以相许，是吗？”

寒灯斜睨他一“虽然背后说主坏话不好，但是，你拿我们公跟王爷比，这不是逗吗？”

“好吧。”池韫打断他的话，“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俞大夫人暗示过好几回，想给我媒。说起来，俞家真是个好人家，家风清正，长辈和气，晚辈也好相……哎，你怎么脸这么难看？”

心里叹，公果然是公，这么都能认真办公。

夜雨撇了撇嘴，忍住不说坏话。

夜雨想了下自家主的，不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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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步，停下来“楼晏，我从没想过当太妃。”

至于自家主……

夜雨一短褂，吐着趴在院的石桌上。

可没等他问，先帝的使者就来了。

“京城怎么这么？还是咱们北襄好，这时候穿夹衣都没事。”

看他这样，池韫不再问。

楼晏怔了一下，看着她慢慢走远。

那个时候。

“公，吃块瓜消消暑。”

“今年是特别，过了八月就好了。”寒灯，“你也太禁不住了，看咱们公，不动如山。”

她并不缺求亲的对象，却一直到十八岁都没动静，他也想过，要不要去问一句。

寒灯看他专注的样，知趣地退下。

要不然，当初怎么会让他来京城呢？

如果不自保，早晚会和靖海王府一样被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