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父亲那边没见过两次的爷爷，今亦倒是跟外公外婆更亲些。

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家里没有电视机，电视墙挂了一块白布，边上放着投影仪。

她刚起，顾清野就着她的肩让她坐下，自个赤着脚越过她往厨房走，“我去就行了，你也不知在哪。”

他一脸不耐烦地接了电话，朝她抛去一个“给我几分钟时间”的神。

回到自己家后，今亦一边冲凉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

因为晚上睡过一次，现在本睡不着，今亦闲着也没事，就去书房画画练练手，手机放在一边，偶尔屏幕亮起，她就看看是谁这让发的消息。

是外公打来的电话。

从那之后今亦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京城去看外公外婆。

说不定也没那么严重。

他以后能老老实实的就好了。

今亦话音刚落，顾清野手机就响了。

这电影看过很多遍了，也不差这一遍，倒是今亦，他半个多月没认真瞧过，总觉得她是不是哪里变了。

顺手把客厅的小灯开了，今亦这才能看清。

今亦肚空空，睡了一觉刚醒不觉得，这么才想起来饿。

前几条都是周周的，她早早准备好了措辞，说自己中暑了拉拉，小区又停电，才迫不得已睡在顾清野家。

一看见钥匙，今亦这才想起来。

一边的今亦实在受不了这人总是看她，主动挑起话题。

顿了下，他继续：“煮了绿豆汤，已经放凉了，喝？”

所以今亦小时候都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不过后来闲不住的今女士依旧选择了演戏这条路，带着孩来到了江城。

“嗯，没事。”不还也是可以的。

“那我还能再亲你么？”

顾清野又不瞎，她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心凉了一半。

……

于是今亦说：“没事，已经过去了。”

就这么一直熬到了凌晨六。

今亦有懵。

今亦自己安自己。

今亦的计划彻底破碎了。

这会放的是阿尔帕西诺主演的，是经典的老片，今亦看过，印象很刻，尤其是中间那段探戈，上探戈经典舞曲，那男女之间的随和忽远忽近表现的淋漓尽致。

今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鞋都没穿好，差把自己绊倒。

顾清野吃东西快，三两下就解决了一碗绿豆汤，怕自己吃太快今亦吃不够，没吃两鸭翅就脱了手靠在沙发上，看看电影，再看看正慢条斯理啃鸭翅的今亦，顾清野从没这么满足过。

顾清野环顾四周，觉得好像是比起别人家缺了啥，“改天再买吧。”

“嗯，在哪，我去盛。”

“要回去？”顾清野问她。

看剧情这一段好像已经过去了。

，只是碰的那一下很疼，过后就好了。”

他替她开了门，还没等人一脚踏去，就伸手拽住了今亦的胳膊，吓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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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

“嗯，”今亦扶着门穿好鞋，“衣服我改天送下来。”

好像发长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今亦正在门换鞋，顾清野忽然走了过来。

逻辑清晰，跟现实也八九不离十，但周周明显是不相信的，这不禁让今亦对两人之间厚的革命友谊产生了怀疑。

电影接近尾声，已经要到演讲那一段，今亦心里想，脆看完电影就回去。

完了。

回应顾清野的，是今亦了一碗绿豆汤的力气摔的门。

今亦：“……”

磕桌角的时候似乎都是这样，碰上去的一瞬间想骂娘，但一旦缓过去，那痛很快就消失了，只是第二天肯定会发现那一青了一小块，碰上去才会有可以忍受的疼。

回家也没什么吃的，不如在这边先吃垫垫肚，倒时候再回去吃面包算了。

妈妈当年未婚先，后来还一鼓作气踢走了孩爹，这在当时那个年代是件了不起的大事，而且她本就是正苗红的女演员，一时谣言四起，外公外婆都很心疼女儿，脆就让妈妈住在家里，也没去演戏，专心带孩。

顾清野给周舟打电话让她送过来，那不是说明周舟知自己睡在他家了？

“你家没有电视吗？”

这么一想，今亦忽然觉得顾清野有可怜。

好像也没有。

在法国的时候住在小姨那，偶尔也会跟老人家视频。

她怎么觉得，现在的顾清野有太好说话了呢，比起以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肆无忌惮，他好像变得格外小心翼翼起来。

睡着之前她就觉得顾清野家里怪怪的。

两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就着茶几喝绿豆汤啃鸭翅。

自从上次被啃了，她就留下了心理影。

随后便是一长段，“嗯”，“知了”，“您放心”，“嗯”，“没什么事”“嗯，好的”，语气充满了敷衍。

过了会，她就看见顾清野直接端了两大碗绿豆汤过来，放在茶几上后又过去拿勺，顺便打开冰箱看了看，发现还剩一盒鸭翅，就拿了来。

他一定是遭了社会的毒打，而且打得还惨。

她其实很讨厌洗碗，在家的时候基本不厨房，但毕竟是在别人家，她这么把碗放洗手槽就走好像不太礼貌，于是就耐着洗了碗，洗完后顾清野还在讲电话，继续重复刚刚那几句话和语气词，于是她就自个去台收了衣服，又在桌上找到了自家的钥匙。

今亦仿佛一个来亲戚家完客被父母一个电话过来老老实实回家的小孩。

这人就应该再扔社会回炉重造。

上一双乌黑又真诚的睛，跟某类狗狗特别相像。

以为顾导又要作妖的今亦顿时炸，但最后却听见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回到解放前了。

顾清野电话没打完，电影就结束了，今亦看他在忙，自个收拾了茶几，把碗拿去厨房洗了。

熬了

今亦眯起睛看了看前。

她是着了什么会觉得顾清野能改邪归正好好人？

“那……我走了。”

“你那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谁知，顾清野一听见“没事”两个字，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

想想在片场把小鲜摁在地上揍的顾导也曾有过屈辱的历史，今亦心里那对于中时期一味顺从顾清野的委屈一下就消散了不少。

而顾清野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睛盯着幕布，打了个哈欠，对她说，“我让周舟把钥匙送过来了，在桌上，你的衣服也洗过了，晾在台，不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