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二位姑娘，正被许家那些小们缠着问东问西，小在旁边陪着，免得她们不自在。戚百却不过人家邀，正在许老太公那儿，给许家人讲当年抗倭的故事，少爷和金宝秋枫也都去了。”小北说到这里，突然脸微妙地说，“至于那位程公，听说是许家二位公带了他，去和其他堂兄弟族兄弟聊一聊。”

汪孚林无奈地摸了摸鼻。想当初他可一直在提防自己被人降妖除，谁让他没有从前那个汪孚林的记忆？所以，刚刚发现人见了自己就跑，他又不敢随便上去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于是就本能地用了这虚张声势的一招，然后趁把面给摘了下来，谁知最终会是熟人？

几乎没有七八糟的怪梦惊扰，也没有不相的人来推搡叫喊。当最终睁开睛的时候，汪孚林就发现，日早已不曾挂在中天，天分明已经不早了。他连忙翻坐起，见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拜寿的躲懒跑这里睡午觉，别人说不定正四找寻，赶拍拍站起，又把帽给上之后，方才连忙往回走。

第一八零章鬼面女的真相

“退席？退席去睡大觉吗？脸上都是草压来的印，发上还有草叶，这儒衫的后襟都压得不成样了！”

别说小北瞠目结，不想真面目的鬼面女也本能地脚下稍稍一停，可就是这小小的迟疑，汪孚林就已经赶上了她，伸手来一捞一拉，生生把那张鬼面从对方上给摘了下来。只不过，他用的劲很不小，就只见对方一下青丝散，抬起看他时，睛里竟是雾气。

既然被拆穿了，汪孚林打了个呵欠，也没兴致继续和小丫斗嘴，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开问：“其他人呢？”

汪孚林吃惊，而那鬼面女也仿佛如同见了鬼似的。突然转就跑，可还没跑上多远，就只听后一声厉喝。

汪孚林哪会承认，立刻义正词严地说：“不过是寿宴人太多了，我中途退席……”

汪孚林这才意识到是哪的破绽。别说他刚醒过来之后还有些迷迷糊糊，就算知，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地方去对付自己这一睡得皱的衣衫。趁着他一愣神，小北已经疾手快从他上捞下了几草叶，对他晃了一晃后，便似笑非笑地说：“难得你有把柄撞在我手里。”

想到许薇自己承认曾经坐轿经过县后街时过鬼面，想到小北先后在屏风后两次被自己抓了个现行，其中一次还着鬼面，他只觉得程乃轩这几个月经受的折磨实在是稽无谓，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继而一下板起了脸。

看到他这样冷淡的态度，许薇差又掉泪，还是小北低声嘟囔：“我们又不是故意的！许大小胆小，当初听到要和未婚夫照面，她怎么都不敢，正好九小和我们到这里来客，她就偷偷来找九小商量，结果被我听见了……”

“好啊，我们今天明明是来拜寿的，就连小也不得不四应酬际，少爷和金宝秋枫他们也都到寿宴上去了个面。你这个之前长袖善舞的汪小官人，竟是不但躲懒，而且还睡大觉去了！”

“站住，否则别怪我降妖除了！”

这是什么台词？

此次回来之后，方才真正算是喜上了这个地方。

刚刚还打躬作揖赔礼的汪孚林，一下摇一变成了义正词严的那个。想到这会儿是在许翰林家，这地方暂时没人不代表一直都没人经过，他便授意小北赶替许薇整理好发，自己则是板着脸往那儿一站，只不说话。

“你跑哪去了，这都快要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你居然没了影！我去寿宴上问，那里一片糟糟的，谁也说不看见过你还是没看见过你！”

“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知不知差害惨了人！”

汪孚林怎么都没想到，面背后的竟然是许薇！见这位九小仿佛立时三刻就要哭声来，他这才慌了神。可四下看看，能够指望的只有小北，可这会儿小北正目瞪呆呢，他只好赶打躬作揖：“九小，我真不知是你，只是被这鬼面给吓了一……”

他不过是诈一诈，可谁曾想话一，他就看到许薇一下不哭了，可面完全僵了，正忙着给许薇梳的小北也呆了，用牙齿咬着的那枚鎏金银簪叮咚一声掉落在地。见她们如此光景，要是他还不知自己歪打正着，那就真的是猪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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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丫睛怎么这么尖？

“你……你欺负人！”

“啊？”

虽说他之前是漫无目的找到了这里，可既然是昉溪边上，又能看到廊桥，他当然不会绕远路，索就顺着溪边小路往那边走。当终于又回到双寿承恩坊下的时候，他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东张西望。还不等他举手叫人，那影就捷地窜了过来。

小北已经换上了女装，此时此刻一见面便是连珠炮似的问了这一堆话。可汪孚林听着却只觉如释重负。要不是因为寿宴坐，他怎么会躲清闲？如此正好，他只要瞎掰个寿宴开始没多久就中途退席的借，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可他正打算煞有介事地把这个理由搬来，却发现小北盯着他的脸，仿佛他的脸上长了似的。而下一刻，小北竟是绕着他转了一圈，随即笑了一声。

听到这聊一聊三个字，汪孚林本能想到了某潜台词，顿时替程乃轩掬了一把同情之泪。可反正那家伙终于摆脱了心理影，就算因此吃其他什么苦，他就不用太心了。于是，依旧好心情的他跟着小北从一后门去，又是走过那一条长长的火，沿着之前走过的路了许翰林家。可才刚了一院门，突然一个人影冒了来，大叫一声嘿。他赶后退两步，却发现对方正着一张熟悉的鬼面，这一惊顿时非同小可。

见小北总算回过神来，赶上去扶住许薇的肩膀，瞪了他一后，就开始手忙脚地替许薇挽发，而那位九小显然没忍住，看金豆就要掉了下来，一想到即将陷无法解释的窘境，汪孚林突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地低声说：“喂，别哭了，否则可别怪我把你当初冒充许翰林家大小，和程乃轩相亲的事说来！”

许薇脱而，本没意识到那时候自己着面，谁能认得她来？此时此刻，她徒劳地想把散的发给重新整理好，奈何这事她从未自己打理过，顿时更气恼了：“我只是想来和小北开个玩笑，谁知会碰见你！还降妖除，这又不是演戏！”

“上次我坐轿去县衙找明月的时候，在轿里就着面的，我还看到过你和金宝，你不是也看到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