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

见小北顿时哑然，汪孚林就不不慢地继续说：“第二，我去见应天巡抚张佳胤，不是让他救助粮，而是拿着钱去买粮，这一有扬州城中汪程两大盐商联名的亲笔信，但毕竟不可能带现银，我和吕叔叔的行里加在一起就只有一百两黄金而已，到时候我只怕还要重新回一趟扬州结清粮款。难不成你们还要跟着我再跑一趟？第三，阁老下台，邵芳也算是失势了，你不用担心他又对我怎么样。说到底，他已经在我手里栽过三次了，事不过三。”

叶明月却是长话短说：“天不早，先赶路吧。”

“首先，你来的时候是骑，而不是坐车，长江上那些渡船载两匹还没什么问题，却不可能容纳得下你们这两辆车，到时候你们过了长江之后，还要在雨里再去雇车，而且临时是否能雇到净的车，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真的多半个月就回去？”小北盯着汪孚林，见其很脆地，她突然站起去打开了一个装行李的藤箱，在里翻翻找找好一会儿，竟是把文房四宝给拿了来，随即在桌上不轻不重一放。

既然如此，汪孚林也懒得在雨中唠叨什么，当下便吩咐跟着的两个镖师把油衣包裹的行李先送到后一辆车里，随即就立刻启程了。吕光午的两个伴当早已等候在了南边城门，众人会合之后立刻循官城。一路上，起初还满过了小半个车轱辘，也就是大半截，行速度很慢，可走了约摸一个半时辰之后，势便渐渐小多了，一行人走得总算快了起来。即便如此，等众人赶到渡，却也已经到了傍晚。

汪孚林刚刚还真的差会错了意，听到小北这么说，他方才觉得很不自在。不论如何，哪怕之前有信捎回去，见到程老爷和程乃轩之后，也一度写过一封信寄回去，可毕竟来这么久了，家里那一堆老老小小指不定记挂成什么样，金宝还因为这个考砸了试。看小

“让我们先坐船回去？为什么！吕叔叔不是说等你到镇江买好了粮，就一块回徽州？”

听到汪孚林有条有理拿了这三条理由，叶明月再看看小北，见她虽说老大不兴，可睛却滴溜溜直转，她便索代其问：“你就放心让我们这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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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夫人又派了不少人手跟来，但我会把我这边两个镖师，还有闵福和吴六一两位老卒借给你们，我这边有吕叔叔就够了。”汪孚林早已想好了，掰着手指算了一算，最后抬起，“多十天到十五天，我和程乃轩肯定回徽州。我要再不回去，柯先生回得唠叨我一百遍，他就快提着鞭耳提面命了。”

在如今这时节，自然很少有船敢于夜渡长江，就算人家敢，汪孚林也绝对不敢冒这样的风险。于是，他带人跟着吕光午投宿了一家旅舍。有常常门在外的吕公带路，当然不会再次倒霉地住到了黑店。可当宿下之后，汪孚林找到叶明月和小北一说打算，就立刻招来了激烈的反应。

见汪孚林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睛，显然有什么猜测，她方才嘴角一挑笑：“你以为我是让你立字为据省得耍赖？呸，你这家伙说一一，白纸黑字也未必用。我是让你给你爹娘，大二娘小妹，还有金宝和秋枫都写封信，我和给你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