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光耀，万人之上，但有得必有失。要施舍的分，又并非所有人都舍弃的掉。”

可这里面有多少掺杂的是情，怕只有他们彼此的心里才最清楚。

似是看她的疑虑，魏央淡：“不能反。”

他伸手去抚她的眉，又：“莫要担心，我并非要追问什么。”

如今想来，便是生离死别，为人君，都是毫无自由可言的。

文能坐山指虎斗，武能披金带甲斩三军，心思缜密到不可测，可对待情，却有一颗真挚的心。

似是姿势太久有些不适，魏央也起坐起，轻靠着玉枕。

“来，我有事与你说。”魏央伸手邀她，声音莫名魅惑。

白问月惊奇，不知他话从何说起。

“太后与谢，你是如何看待谢的。”

魏央又：“况且，皇帝并非谁都能坐的。”

魏央颔首。

白问月：“奔走了一天，先洗漱宽衣吧。”

夜弥漫，灯火剪去两三盏，亮昏黄。

静寂了半晌。

魏央侧，手撑着，眸目温情。

魏央动作生，白问月心无旁骛地帮他宽衣，丝毫没有理会他的不适。

此时她盛装已退，换了一袭青裙，三千青丝放下，垂坠肩后如丝如瀑，樱吞吐，齿如贝。

“我只听父亲略微提过，依稀记得是个亡国公主。”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了解他一些。”

气若幽兰，淡雅别致，又似芙蓉，端丽冠绝。

她太了解魏央。

说来，谢的世，她上一世也未曾了解过分毫。

品行端正，不同俗，最重要的是他为一名男，却有着至尚纯情，两人若是没到那一步，他是万不会有所冒失的。

“嗯。”

的确如此。

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魏央面无表情，僵起：

毕竟这世上还知晓他世的人，恐怕只剩下魏太后一个人了吧。

似是觉得说的不够清楚，他又补了一句：“父亲无法舍弃，我也不行。”

魏央一向不屑质问，今日却连声质问。

☆、坦诚相待

“心机叵测，城府极。”

“且不提我魏氏世代忠良名将，单是父亲与先帝的生死情，他也不会去夺谢氏的江山。”

白问月缓缓坐起，背靠后墙；及腰长发散于前，她轻握住魏央的手，呼一气。

“魏氏当权，他为帝王，又是谢氏唯一的继人，如何能安稳度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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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续多年东征西讨，世人只他一心开疆拓土，却不知这背后其实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青丝绸，玉纱帐，檀香幽浮，枕温床，一个俊逸长的男邀她攀床共寝。

“真的要反，何必等到谢长大呢？幼夭折，魏氏振臂一呼百应，谁会不服？”

白问月疑惑：“死于颍州一战？”

“不知。”

魏央：“你只知他城府，手段狠，却不知他也是形势所迫。”

或真情、或假意、或其他。他们都无心追究自己，也无心追究对方。

从香带着几个侍女返，她们手上各自端着托案，井然有序。

想到魏太后，白问月忍不住气，太后一直将谢视为仇敌，莫非正是因为他的世？

窗外弦月如钩，屋内灯火迷离。

白问月向一旁的从香微微示意，后者心领神会，退离去。

柔意温声，吐气芝兰。

自己这是怎么了，又不是什么羞少女。

既，也摇。

青黄的书封上一行五字行书。

“太后也想过杀了谢，脆取而代之。”

芙蓉帐，一刻宵，孤男寡女，在谈论国事。

魏央放下了书，细细望她：“得空向夫人讨教一番。”

不自觉红了脸庞。

她的态度，魏央了然于。

“抛开这些不谈，他其实也是个很聪明的人。”

——

真挚问：“夫君大人，你想知什么呢。”

比起魏央的尚未顺应，她倒是对他人之妻的份早习以为常；除却周公之礼尚未过心理准备，旁的一切皆是面面俱到。

他目光悠长，似是回忆起很久以前的往事。

若非前生离死，何信君王不自由。

她更加好奇，那为何不反？既是不反，太后何苦又把持着朝政？

白问月反问：“还有？”

魏央淡淡说起往事：

顿了一下：“不过，你的认知，有失偏颇。”

拿起她放下的书，随意翻读两页：“会下棋？”

心一震，不自觉皱起了眉。

“还有呢？”

“她与我父亲意见相左，便是真的要反，也奈何没有

“略懂一二。”

“若非先帝早去，正当国难，他会是一位发政施仁的好皇帝。”他给予了谢最好的肯定。

顺势抬，轻攥住她的手。

而圆房一事，她也不曾担心半分。

“不择手段。”

“嗯。”魏央轻应一声。

“是为了一个女人。”

不须一刻，洗漱完毕，侍女鱼贯离去，轻带上门。

“你是如何看待谢的？”

白问月面不惊，心果然如此。

这是一本棋谱。

白问月暗吐了气，轻挪步躺了过去。

漫漫长夜。

“她是谢的生母？”白问月试探地又问了一句。

白问月不可置否，等待他的下文，

这个权利、地位、才貌、骁勇集于一的男，现在正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魏央不似昨日‘扭’，上床、躺下、合被，一气呵成。

“没了？”

“你知晓先帝是因何而死？”魏央忽问。

“什么女人？”白问月轻问声。

白问月更是从不解释，却也愿与他倾心解释。

白问月忽想起她写给谢的遗笔。

“忙完了？”

魏央一五一十：“他安富恤穷，知人善用，虽无实权，却也勤政。”

白问月微微讶异，望着已经躺在床上这个的男人，呆站在原地一时反应不及。

“我们既是夫妻，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说一说。”

此一时既结为夫妻，旁的便无需再计较了。

白问月颔首，无声应下。

魏央忽严声正：“魏家若是要反，早已经反了。”

盐漱，清洁面，褪衣解带，簪松发。

这样不可多得的人，她为什么就是，不动心呢？

首，白问月放下手中的书籍，从榻上起：

这便没错了，皇内皆知谢并非太后亲生，却又对他的生母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