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怒息怒，这事情朕要是能息怒，那些人是不是下次就要造反了？”隆安帝怒不减，厉声下令，“周格知，朕命你彻查此事，相关证一律留存，待结案后全焚毁；相关罪人，律从严理！”

龙颜大怒，周大人忙不迭跪下恭：“陛下息怒！”

萧皓月笑嘻嘻地回绝：“不回不回，怕什么脏东西呀，本郡主正不怕影斜，没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来着。再说了，若是不来这一趟，怎么能见着这真情的好戏呢？”

不那些人怎么唱大戏，钟婉芸又是如何装可怜地四钻营，初冬渐渐来临，而被关在顺天府大牢很是受了些苦楚的柳彦，则终于迎来了他的死期。

“是。”

连翘连忙借机劝：“此地气重，再加上天气本就寒凉，咱们看闹归看闹，要是把自己给看病了可就不划算了。还是先回去的好，不然让王妃知，又该罚您了。”

待他们一行人离开一段距离之后，听着风中隐隐传来的“时辰已到”和女尖利的哭声，萧皓月脊背一僵，刚才的不甘不愿在此刻完全消散——看闹也不能把自己赔去呀，听听那哭声，不要想就知现场肯定吓人得，不太适合她这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纵是再习惯了自家主的自说自话，连翘此刻也忍不住侧目而视：……钟侯爷自己都下了大狱自难保，郡主又不是不知，这时候又来挖苦别人……可真是，有仇必报的真情！

她望着钟婉芸哭得发白的小脸，再度叹：“想不到，这钟婉芸倒当真是个痴情人，钟侯府上……也够意思的。”

本来他这案是费不了这些时日的，奈何此案牵扯了好几个门，以顺天府府尹周大人私下透，钟侯等人平白对这么一个穷小青有加，与他的造假手艺必定撇不开关系，若不搞清楚他到底了哪些假，怕是后患无穷。

连翘守夜也很辛苦的好吧，再加个哄主睡觉的活计的话，她晚上还睡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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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齐七公在，他也不会带您来这地方的。”连翘无奈地回。

既然同意了离开，萧皓月自然不会反，但没看成闹，多少也有些不兴，嘟囔：“要是齐七在就好了……”

一旦牵扯到朝事，自然就不是萧皓月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了。

齐景殷胆大，还最善于活跃气氛，如果他在的话，她保准不会被行刑场上萧肃的氛围给吓着，这场闹也必定可以看得下去。

除了刚开始觉得有些不痛快以外，她心里便只剩下开怀了：皇伯父手了，那便代表着，哪怕柳彦有通天的本事，也摆脱不了罪名、逃不了了。

那什么，别看自家郡主平时横来横去的，动不动要扒人剜人，甚至时不时人几鞭，本质上她还是个看山野怪的话本都会吓得半夜睡不着觉的小姑娘呢。

那柳彦黑心黑肝的，说不准血也是黑的臭的呢！

望着行刑场上满是暗红痕迹的刑台，萧皓月心里暗暗哆嗦了一下，隐隐有些害怕，但又没好意思表现来自己怂了，闻言故作沉，矜持了片刻之后便骄矜地抬起下，微微颔首，算是允了。

周大人自是恭谨应了。

本来几日便可断好的案，就这样是拖了大半个月，看着冬天来了，周大人才榨了柳彦的最后一价值，在隆安帝的首肯之下判了逃柳彦十月廿九午时三刻城外行刑场问斩。

柳彦问斩那天，萧皓月自然不会错过。

隆安帝看着手中的折，底的怒再也捺不住，沉声怒：“贼大胆！”

连翘明显松了一气。

“朕还没老糊涂呢，他们就敢这般行事？瞧瞧他们这都让柳彦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朕最的古画，朕最喜的元章先生的真迹，荣王的私印……”隆安帝气极反笑，里磅礴的怒意气势人，“朕该谢他们好歹还有些分寸，起码没有直接让柳彦造一个假御玺么！”

周大人表示，这下就可以放手去了。要知，他早就对那群仗着份各威胁他的王八羔很是不满了，下他们终于落到了他手里，他不了那群尸位素餐的畜生的，他就不是周格知！

观众不合，戏却还是要唱，一时间，满京城都是闹非凡。

萧皓月在寒风中忍住缩脖的不观冲动，力图到优雅俏丽，闻言抬起下，语气危险地：“他敢不来？”

当人家齐七公有多不靠谱呢，往日齐七公是喜领着郡主到钻，可人家从来没有带她去过这鬼地方啊！

连翘并后听到了全对话的丫鬟侍卫：……行叭，还是郡主威武！

稍微沉默了片刻，隆安帝又补充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无论爵位官职，皆可便宜行事。”

可惜齐景殷还没回来，小妹们又不好往行刑场带，她领着连翘站在人群里，有可惜地望着哭得梨带雨、憔悴万分的钟婉芸，笑得一也不善良大方，颇有些日月无光的架势。

又看了一会，见就要到午时三刻行刑时分了，一阵寒风来，萧皓月突然觉得有些冷，不禁哆嗦了一下。

连翘了一气，尽已经失败多次，还是试图抢救一下：“……郡主，这地方不是您该来的，咱们还是赶回去吧，万一沾染了脏东西可就不好了。”

依大雍法令，有爵位官职者，人赃并获或罪证确凿时方可下大狱，与布衣百姓的疑罪可囚截然不同。虽说法令也给了判案官员事急从权的权利，但那也是有“后遗症”的，一旦被下了大狱的官员贵族被洗清了嫌疑，当初决定先抓人的决策者就要以下狱，以儆效尤。

因着那几个门都是明面上的皇党，这个案甚至已经惊动了隆安帝。

第72章

可有了陛下便宜行事的旨意可就不一样了，该抓就抓，完全用不着担忧自己可能会倒霉了。

“啧啧啧，当真是情义重，叫人敬佩啊。”萧皓月眸里满是八卦的光芒，嘟囔。

儿西家投井她也要上一脚。而且，她的看戏还不是单纯的看戏，而是呼朋唤友顺便还带上瓜果，端的是一派开怀景象。

在面对关于造假品的审问时，柳彦显得颇为吝啬，但又不是很持，审一次往外吐一，再审一次再往外说一。

连翘想不明白，自家郡主是哪来的信心，觉得齐七会冒着被齐家人和荣王府死的生命危险，满足她的“小小”愿望？

尽并未问全，据目前已有的信息，周大人还是面严肃地前往中求见隆安帝，下已知的信息，便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顺天府府尹能全权决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