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清泽房中刺绣，很少去外面晃悠。这天中午，清泽去了别，我一个人着实无聊，便决定去逛逛。

有正事要忙……有正事要忙还有空闲听翩儿弹琴？因为我对翩儿的好远胜于飞盈，不觉就为前者鸣不平。翩儿她一定没想到，我以前也没看来，望遥竟是这样一个，咳咳，公……以后定要将今天的事告诉翩儿，但是告诉翩儿岂不是惹她伤心？也许她本就心知肚明？还是告诉她吧，万一她被望遥骗得团团转就糟糕了，长痛不如短痛……

清泽特地让侍女为我收拾了一间离她不远的房间，又带我看了那两幅未完成的“锦绣山河图”和“百鸟朝凤图”。吃过晚饭后，又陪着我去了南、北二院，却独独没去东院。我好奇地问了句，清泽没回答，她边的侍女却先开了：“里面可住着一位贵的夫人，从来不喜我们去，我们呢，也没这个胆！”

清泽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继续往前走，只是：“阿菱，你可以在其他三院自由走动，但是这东院你就不要去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狐狸？小狐狸？”

“刺绣？你也会刺绣？”

“我啊，我是望……我是越州的小黑狐，来这儿是为了教清泽上仙刺绣的。”

“那是！不过我知茂城，是因为怜月夫人就是茂城人，我还陪她回过两次家呢。”

我心不在焉地听她说着，注意力几乎全被长廊一侧的一幅山田园刺绣图所引。这幅刺绣从长廊的一一直挂到另一，每一都是绣工致，针线细密。重峦叠嶂，悠悠绿；枯藤老树，篱下瓜田山远近低，层理清晰；人音容笑貌，惟妙惟肖，所谓妙绝，大抵如此！在图的左下角，有用金丝所绣“怜月”二字，我暗暗赞叹，这位怜月夫人，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女！

我纠结了半天，待终于决心告诉翩儿真相时，才猛然意识到，人家本就不认识我……唔，好吧，此事容后再议。

小狐狸沉默了好久，轻轻吐两个字：“死了。”

我试探地喊了两声，没有回应，也不见小狐狸白的影，不免有些失望，快走园时，我忍不住又最后喊了句：“小狐狸你在不在？”

“苏央？”

我不是小眉，既然清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就不会去东院了。

“是啊，本来是放在香阁的，结果差被苏央那个老妖女给扔了，还好清泽给收了起来，挂到了碧云阁。”

“你说的是碧云阁长廊里的那幅山田园图？”

“哼，你当然看不见我。”

车到了一座阁楼外停下，清泽领我去，边走边对我说：“这里是西院碧云阁，是我住的地方。阿爹住在南院，还有东、北两院，离这里都不远，等会儿我带你四走走。”

我一乐，重新回到园里，四张望：“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你？”

“我当然知茂城在哪！”对方声音急切，“我还知茂城有一条思君河，一座离山，一座重山。”

“会啊。”我决定和小狐狸好好，“我小时候一直住在凡间一个叫茂城的地方，所以对刺绣这活儿略知通一二。”

“哼，真搞不懂像苏央那衣来伸手，饭来张，什么都不会的老妖女，白狐神君怎么就看得上？对了，因为白狐神君自己就是个只会着两撇胡对手下颐指气使的大笨！”

这我可不理解了，都说清泽是白狐神君的掌上明珠，难这东院里的某位夫人，比清泽还受？

因为我答应教清泽刺绣，便让小眉先回赤梁。小眉老大不情愿，说暮穹肯定会责怪她把我这个问题学生独自留在外面，我虽然不知她是怎么得这个结论的，但为了安抚她，只好写了封信让她捎给暮穹。

这我倒没料到，不过这样一来，和小狐狸近乎就更容易了。我便又聊起了茂城，聊起了思君河的传说，聊起了茂城闻名遐迩的刺绣……

“胡说八！这是怜月夫人的园，也就是我的园！我能什么坏事？”

我小心翼翼地问：“苏央可是住在东院的那位夫人？”

“月天只有一位夫人，就是怜月夫人，苏央是老妖女！”

雷州东南有一个叫“月”的地方，月有一座山叫月山，山里有条瀑布叫月瀑布，而清泽的家，就在月瀑布后面。

“对，就在名溪、吴川一带，不知你听没听说过。”

清泽带我穿过瀑布，所见之景，不胜收。我走在成荫的绿树林间，脚边是青翠滴的小草和芳香四溢的朵，偶有一两只白的小狐狸从草丛中穿过，回怯怯地望你一，然后又飞奔而去。抬起，但见云缭雾绕，光柔地透过绿叶的隙，在青石板上映下金的斑驳。

这时，一个声音回：“别喊了，你就算喊破咙我也不会来的。”

我大为震惊，一时间也不知说什

我和他们告了别，便动随清泽而去。

对方顿了下，问：“你不是白狐神君家的婢女？”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小狐狸猛地转往回跑，我急忙追过去，一直追到一片荒芜的园，小狐狸却没了踪影。环顾四周，这是座虽然不大，但看得以前曾被用心修整过的园，只是不知何故，如今变得草凋敝，蛛网横生，一派凄清荒凉。

“茂城？”

“……结果怜月夫人了三个月的时间就绣好了，哈哈哈！”

“你这只小狐狸，怎么躲在别人家的园里？难不成了什么坏事，不敢来？”

我啧啧赞：“没想到你还博学的。”

我又了其他几个山，大概都是清江上君及家眷的房间，没什么新奇的东西，便回到摆宴席的地方，正巧赶上大吃一顿。

☆、月天

“怜月夫人？”我不解，“那这个园怎么变成这样了？”

望遥说要先去一趟其他地方，所以最后变成了小眉一个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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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怜月夫人呢？”

便快速往回走。

不知不觉走到南院，院墙边上有一条青石小路，路的两边长满了杂草。我极目望去，小路九曲十八弯，也看不见通到了哪里。我正想着要不要去看看，突然发现远路中央多了只白的小狐狸，而且是只积只有寻常狐狸一半大的小狐狸，可极了。

我随着清泽走向一条小溪，溪边停着两辆车，大的骏正在饮，的鬃竟然是粉的。清泽与我上了其中一辆，我还没坐稳，车就疾驰起来。窗外的景很快模糊成了一片光与影，拉成了一条条黄和绿，不断被我们抛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