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不想见她，见了，说起过往，能说的只有沈翼，那是她最不愿提及的事情。虽然所有人都说沈翼死了，但姜黎一直觉得沈翼没有死。除了生孩那时痛楚盛极的时候她说过沈翼死不死的话，其他时候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不去难过，不去悼念，她只说：“阿香，我想去找他。”

如意抱着福哥儿轻轻地颠，看向沈夫人，“太太，阿离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的。难得她这会儿愿意让您看福哥儿，您珍惜吧。”

如意在她旁边站着，一面逗福哥儿一面接沈夫人的话，“阿离那个模样，能生丑的么？太太看看，像不像二爷？”

如意原本还想让她多抱一会儿孩，但见她这个样，只好伸手去她怀里抱孩，跟她说：“太太，今儿就看到这里吧。您别哭了，多注意自己的。”

沈夫人一直等着姜黎有一天会从二门里抱着孩来见她，与她坐下说一说过去的事情，能慢慢原谅她，但始终没有等到。隔着那门，沈夫人不得公主府的内院，姜黎也不来，两人每天都会和福哥儿说许多话，但始终没有见着面与彼此说过任何一句话。

后来又过了些日，在她来公主府上的时候，姜黎让如意收下了她要送给她的东西，并让如意把孩抱到前院给她看。那一天，是她得知沈翼战死西北至今心情最好的一天。福哥儿已有三个月大，穿着袄包在小方被里，见着沈夫人就笑，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自此后，沈夫人也就再没有向如意提过请求。她只用尽心思力所能及给姜黎和孩置办东西，然后每日里都来公主府看一看福哥儿。看着他的量一日日大起来，会啪嗒嘴叫一声“娘”，模样是越来越好。一个男娃娃生得这样，让女人家都嫉妒。

姜黎一直想去，但一直都没有去。她在公主府耐心地看着福哥儿一天天长起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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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沈翼，沈夫人的泪便又开始有些滂沱。是她的孙，沈翼的儿，怎么能不像呢？只是，沈翼没有看到，也听不到这个小东西长大叫他一声爹。她看着福哥儿粉的小脸，想起沈翼小时候，自是哭得肝寸断。

这话在阿香听来，便不是想去找他，而是她想去西北。姜黎一直有这样的心思，阿香知。一直没有真正去，不过就是因为福哥儿还小，不好带着上路。旅途上没有好日过，孩太小经受不住折腾。倘或折腾病来，更是麻烦。所以，她便耐心等福哥儿长大。偶尔心念收不住的时候，会悄悄地与阿香重复那句话，说：“阿香，我想去找他。”

在吃茶的时候，沈夫人会问孩的情况，也会问姜黎怎么样了，好不好之类。如意也都会跟她说，说哥儿今天笑得，哥儿又长了，脸长开越发好看了，此类。说得沈夫人心里，天天尽想着自己的孙。

一杯茶。

沈夫人喜了泪，抱着孩不释手，一直说：“真是好看。”

沈夫人也怕自己这个样吓到福哥儿，心里再是舍不得放开，也松手让如意抱了过去。然后她忍了一阵情绪，稍稍缓和下来，才又与如意说：“我能见见公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