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将军立即上，远远望去：“那真的是祝斗南？”

第35章夺尸

龙虎将军不再说话，一手拉下盔上面甲，一手摘下青冥斧。

“非去不可！”

“一人一刀，片成片来涮了吃！”

接连不断的炮响令鞑靼军中一片混：“八声炮，主帅战。越毂都死了，张家堡哪还有主帅？莫非是孙成玉？那老家伙连都爬不上去了吧”

“他登城时，您不是也见过么？绝错不了。”

这一拍之力，让他所执长钺地三寸，撑他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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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未定之际，又响起第二声、第三声……

众人不认得男装的王晨婴，只是诧异她碰北极星的一瞬，他立即一缩手。

神鹰之一‘狂鹞’将一枚斗大的星锤抡得呼呼作响，从东边杀来。西边的‘猛鸷’舞着一柄狼牙，两相夹击。一排鞑靼兵齐齐拉满劲弓。

“放——开！”祝斗南攥了他两手，用力一掰。往常，北极星并不会对他用真力，可这一次，竟没有掰开。

众将发现是一个小太监，难怪声音细细，也只有这些阉人敢这样诋侮边关守将。

四面八方的狂笑声中，祝斗南随手握住一名鞑靼将领刺来的□□，连人带枪掀起，鞑还没落地，他人已跃上对方背。后众人都效仿，夺了鞑靼匹，片刻不停地跟着主帅向前冲。

鞑靼向以弓烈著称，如今看着自己的弓自己的烈，不知作何想。

“是……啊不是，也不知怎么回事，真是活见鬼！”

龙虎将军勒盘旋：“世上不敢示人以真面的，不止我一人。”

“快放手！放肆！”瞻、周显一人都想要阻止，却被面后的两寒光得缩了手脚，只敢不远不近围着嘟嘟囔囔。

“井蛙之见。”

“是祝斗南亲自带兵杀来了！”

“奋武王跟太一样，是十一声炮。是祝斗南！”

左手单手执斧，呀一声大吼，兜劈下：“接招！”

鞑靼军围着越毂尸一个叫嚣得比一个凶，可见他执钺屹立、双如生，没有一人敢当真上前。正在这时，城上传来一声炮响。

赤隆这才意识到大意了，迅速重整阵势连命放箭！

哪还有招架之力？用全的力气拄住钺杆，才能让自己站立，越毂定定看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眉，忽然泪盈眶——真的是老了，若在当年，一定先全力迎敌，不会受任何私心杂念所扰而一招落败。好在，小月季已经脱险，死而无憾。

“回来再说吧。”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祝斗南是疯了吧？”

背上一疼，不知又有几支箭钻里，越毂提起一只没有四指的血淋淋右掌，一掌拍在自己。

“人死了，尸也要夺回来！”

疾密箭雨中，适才举重若轻的祝斗南矫捷如鸢飞戾天，滴不沾。至于坐骑，中一匹再换一匹，千军万中换骑如换衣。

对视之下，祝斗南中的凶光渐渐敛去：“非去不可？”

……

“祝斗南？”龙虎将军停顿片刻，“他不是个缩城中的无胆之辈么？”

“不许去！”祝斗南喝了一声，又缓了缓，“你听我说，不是我不肯兵支援，实是……”

“吓破胆，失心疯了。不穿盔甲，连兵都没有？”

“啊——”

面对那张饱经沧桑虚浮发胖的脸，龙虎将军的心中竟然莫名的一阵翻江倒海，可手中斧却似另有灵魄，丝毫不留情。

“他是来献城投降的吧哈哈哈哈，怎么不把自己五大绑？”

“你站住！”祝斗南见他不停，一把扯住。

一个轻蔑的声音从旁传来。

斧刃凝止在金盔上，龙虎将军看着盔下蜿蜒而下的鲜血，看着那双死不瞑目却并无怨恨的睛，耳中嗡嗡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十声炮？亲王战。难是祝尧封？”

城上一片喝彩之声，士气大振，可也有人犯疑：“这样夺敌军匹武，再还施敌，威则威矣，会不会太过招摇冒险了？”

“把整扒下来糊战鼓！”

“怎么回事？”风尘仆仆奔上城门楼的北极星一把抓住祝斗南前锁甲。

“啊——”越三千大叫一声，接着颈间一疼，了过去。是黄峰将他一掌斩，阻止了他的冲动，自己却已老泪纵横。

“站住！”见北极星转便走，祝斗南追了上去，“你想什么？”

战场上，却没有人为越毂哭，没有人来抢他的尸，因为他的十二位老兄弟，又为他了一次先锋，这一次，开得是山之，搭得是黄泉之桥。

“快放手！”一个小太监抵在二人中间。

阵中的人仰翻终于引得龙虎将军打神，：“什么人？”

“那么，好。”祝斗南放开扯着他的手，优雅地整一整前被歪扭的甲胄，面笑容，“与其你去，不如本王去。”

一匹飞驰而来，人、一样威武，只是面甲遮脸，看不到真容。

鞑靼兵般向两边涌去，中间让一条大，祝斗南心，终于来了，停下手，勒住。

是为了不甘在才宁可自裁？是为了死都不肯跌下去？

王晨婴：“你们不看鞑有多少人，到天边都看不尽！就算有一百个□□，每人带上十八班兵，也难从千军万中抢尸。轻赤手上阵，频频炫技，就是为了引龙虎将军阵，以一敌一，才有一线生机！”

终于除掉心腹大患，龙虎将军却殊无快意，四周鞑靼兵们的疯狂呼竟是鬼哭枭嚎般的凄厉。

北极星回：“你，拦得住我？”

祝斗南：“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一人一鞭，个稀烂！”

这是众兵将第一次见主帅用面甲护脸，可见对手有多骇人。

见遍生刺的星锤呼啸而来，祝斗南有若未见，略侧避过另一边砸下来的狼牙，伸手抓住杆。猛鸷刚才亲见他怎么把人连人带枪撅起来，以为他要故技重施，当即全力攥住另一端。不想祝斗南却借力而上，整个人单手倒撑于杆之上。一排箭刚好嗖嗖嗖他而过。他空的一手接住飞来的星锤锁链，就势一贯，正中猛鸷颅。狼牙从死人手中脱下，就他之力飞向狂鹞，又一个肝脑涂地。

这几下发生太快，祝斗南跃下，连都还没来得及逃走，正接住他。

惊心动魄的炮声仍在继续，硝烟沙尘中，一队快飞驰城门。

“一人一枪，戳成蜂窝！”

“那个缩乌？骂了几天几夜也不敢来，现在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