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年一楞，没想到今天季沉跟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谁给她发了短信，她突然有“季沉很闲”的错觉，同时，还是乖巧地如实回答：“10086。”

姚佳年没办法，只能。

有时候，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姚佳年一顿，继而被逗笑，笑了一会儿，见季沉始终没什么反应，姚佳年有些尴尬，生生地止住了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奖杯旁边有一张照片，背景是他们的中场，应该是在举行运动会，季沉穿着白和蓝相的运动衫和宽大的及膝运动短，一净利落的短发，帅气、光、稚气还未脱尽，大概是受了伤，照片里的季沉脸颊左侧贴了张ok绷，却笑得极其张扬，有“舍我其谁”的霸劲。

姚佳年。

姚佳年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无意中瞥到季果果正在看她，赶敛了神，怕人看穿，颜笑起来，里有声音自嘲，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真假……

季沉迟疑了片刻，似乎有什么话想跟姚佳年说，但终究还是不发一言。

一是近来她和季沉的关系有些怪异，总是拧着，二是，季沉这个人本来就有些晴不定的，脸不好不一定就代表有事发生。

那时十七岁的季沉，跟现在的他真的一也不同……姚佳年眸光暗了暗，心想，这些年的季沉真是愈发成熟，愈发沉、也愈发……不开心了。

演演戏，与姚佳年扮一对恩夫妻。

季沉静静地看着她，说不上来是什么表情，姚佳年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慌，脊椎似乎都僵住，手机适时震动起来，姚佳年如获大赦，连忙接通电话。

季沉没回话，熟练脆地发动引擎，车平稳地驶架桥，姚佳年猜想他今天心情可能不大好，琢磨着要不要关心一下，问问看发生了什么事。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念。

何必自讨没趣？

姚佳年心里明白，今天是陆颜生母的生日。

她也没怎么失落，打开车门坐了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带着笑意对季沉说：“刚才和妈通电话的时候听妈讲，最近好多了。”

即便那只是个来自本市的陌生号码。

再者，就算发生了什么事，她问，他也不会告诉她。

和陆颜不同，陆颜是个冷人，心气，看着有薄冰似雾的觉，但那是外人里的陆颜，在季家人面前，陆颜又是另一幅模样，甜腻、俏，会对季母、季沉撒。可季果果却完全相反，在外人面前情开朗，一回到季家就疏远生分得像个“局外人”。

姚

姚佳年一惊，刚才看得太神，没察觉季沉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她后，她往后看了季沉，见他低垂着也看了看她，姚佳年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几步：“你怎么无声无息就来了？”

洗完澡来，季沉还在书房跟季父讨论公司的事，姚佳年百无聊赖地在卧室书橱前看季沉学生时代所得的一座座奖杯。

季沉眉梢挑了一下：“我应该着喇叭来？”

季沉仿佛并不怎么满意他所听到的这个答案，偏过来看了她一，没说话，却慢慢加快了车速，姚佳年不知季沉这个反应代表什么，怕他以为她有什么短信不可告人，姚佳年脆掏手机，开短信界面，伸到季沉面前给他看：“我没骗你，不信你自己看。”

听季沉说要和姚佳年在老宅多住几晚，季老太太心里自然开心，季母也兴，连忙吩咐家里的佣人给季沉以前的房间换上新的枕巾被，陆颜角也弯弯的，向季母撒：“妈妈有了儿媳，就忘记女儿了？”

他右手亲昵地圈着陆颜的脖，那时的陆颜还是一新生，比她和季沉低一个年级，留着柔顺的长发，绑一个简单的尾，清纯好看得像仙一样。

她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到季沉还真悠悠地瞥了一，将手机收好，姚佳年不说话，季沉眉松动了一些，也不说什么，接下来，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季家老宅。

……

陆颜笑得更加甜腻，季沉脸上也浮着淡淡的笑意，姚佳年突然就想，季沉留下来恐怕是因为陆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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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晚饭吃得也是压抑，熬到饭后，季老太太却要留她和季沉在老宅住上一夜，姚佳年并不乐意，以为季沉也不会愿意，没想到季沉却难得温柔地对她笑了一下，说：“既然老太太喜你，那就留下来多住几天，陪老太太说会儿话。”

姚佳年偏过脸去看向车外，突然手机震了一下，来一条短信，她开看了，之后又将手机放回上衣袋，季沉将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收里，男人好看的眉不动声地微皱，他似乎思索了一番，眸凉凉的，像是寒潭上沁的一层薄雾，最终还是态度倨傲地开了，问她：“谁的短信？”

“好多年前拍的照片了。”

姚佳年不自觉地伸手去，指间轻轻拂过照片里季沉的廓。

季母摸了摸陆颜的发，语气溺：“颜颜就瞎吃醋！”

陆颜在季沉怀里似乎有些小炸，嘟着嘴，仿佛不满意季沉圈住她脖的这蛮横、霸的方式，可就算隔着镜，也能受到陆颜当时的好心情。

姚佳年也合，起初是因为无所谓，现在……或许是因为早已习惯合季沉了。

真是……

虽说也在季家住了些年，但季果果和季家人的关系一直不怎么亲近，和季沉这个亲哥哥也有些疏离。

姚佳年抬看向季沉，故作轻松地对着他笑了一下：“早去早回。”

……

季沉哪里是回什么公司？恐怕是带着陆颜回陆家吧？

嫁季家的这些年，姚佳年将这些都看在里，便越是觉得季家的气氛诡异得像是一只黑的野兽，随时都能把人吞黑暗里，令人窒息。

姚佳年正有些神，季沉的车已经在跟前驶停，等副驾座的车窗玻璃缓缓降下来，姚佳年才意识到车已在前，她弯下腰往里看了一，季沉并没看她，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正视前方路况，侧脸显得有些凌冽，就像从姚佳年边刮过的冬日里刺骨的风。

季沉没理会，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忽而说：“我要回公司一趟，你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