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才好呢。节庆总会有应酬。我才不想和滕王王妃一起看赛舟。岑三娘只想祭祀完父母，住个几日就绕回长安。路上哪风景好就在哪停下来。赶在年底前回国公府就行了。

也许你们都错了。那晚最艳的女是六娘。岑三娘看到柜上油灯旁的火石等，轻叹一声：烧了吧，瞧着心不舒服。

瞧瞧你小时候都用什么首饰。杜燕绥笑着上前拉开了匣。

杜燕绥听见起过去，从妆匣里又挑了六枚金钿给她在髻上，又拿起几只金钏她手上，顺手又捞了红宝石项链挂在她脖上，大笑：这才齐活了！

三房的大门开，大老爷四老爷亲自到大门迎接。

你如今份不同，用不着怕他。皇上昭仪与滕王三人之间的关系极为微妙，我猜他来你从前住的绣楼，大概是想瞧瞧你究竟有何不同，能得袁天罡那句批语。杜燕绥猜测着滕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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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燕绥看了沙漏，握着岑三娘的手：还有半个时辰才门，正好带我去你幼时住的绣楼瞧瞧。

楼梯得净净，有仄。

人偶会被岑三娘发现，也有被自己发现的可能。

岑三娘没有下车，从侧门直接了二门，下了车，就看到垂门大夫人二夫人和四夫人领着儿媳们笑的来接她。

那是她在洪州时的。了四个。她，百草，滕王和杜燕绥。

起居室隔就是闺房。靠墙摆着张拨步架床，挂着粉的帐。柜上摆着茶壶，瓶里着两支孔雀翎羽。临窗是张书案，文房四宝收拾得整整齐齐。

一行人走去，就看到岑老夫人坐在正厅

岑三娘没办法，只得和他去了临后园的绣楼。

就算当日皇帝恋上武昭仪，武昭仪不肯，接她也不见得那么顺利。滕王妃是尉迟老国公的亲女，老国公尚在世，尉迟大郎二郎均受皇帝重用。杜燕绥认为滕王不至于为了得到岑三娘，蠢到得罪尉迟府和杜家。就算他存了这心思，在皇帝不得找茬的情况下，抢一品国公的妻，他不是自寻死路么？

杜燕绥不，拉着她兴冲冲的去：除了我以外，怕是你爹都没过你的绣楼。独一份，我一定要瞧。说不定你房里还存着小时候胡闹的玩意儿。

岑三娘笑着给几位堂婶行了礼。又和堂兄们的媳妇见礼。邹氏看到她竟像看到家人似的，圈一红，差哭了起来。

杜燕绥气，放下人偶将她揽了怀里，低声说：别怕，也许他只是想着从前……我在呢。

四夫人见她满富贵气派，一激动叫了起来：哎呀三娘如今了一品夫人，这打扮叫堂婶都认不来了！

岑三娘没好气的说：有什么好瞧的？

她叹了气：与王妃也算往一场，少不得要去王府见见她的。

换了件银红的对襟大袖连裙，梳了髻，用了金凤步摇。见杜燕绥坐在一旁微笑着望着自己。岑三娘叹：昔日寄人蓠下，买坛江心都舍不得。为了你的份华丽打扮。堂祖母还以为我去示威来着呢。

阿秋笑：都拿来装了匣。

岑三娘了，脑中闪过一亮光：我一共了四个，还有两个，一个是百草，一个是你。你说，他是想暗示你和百草会有什么关系？

她转问阿秋：礼都备好了？

杜燕绥从来都觉得滕王的心思不好猜，脆懒得去猜，兵来将挡，来土淹。

说会儿话，她就清醒了，叫了阿秋来侍候她起。

比起国公府了二门就需用桥，岑家的祖宅却是用不着，沿回廊绕正院，过了穿堂与天井，就到了老太太的院。

岑三娘满脑想的都是滕王会不会像皇帝一样，巧取豪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仍没歇了心思。可说来却觉得自己有自作多情的味。

滕王事自有意。等祭祀过后，去王府拜会时或许能看几分端倪。杜燕绥心里气恼滕王对岑三娘的觊觎，又觉得滕王不至于那么愚蠢。

两人一屋，岑三娘固然是四打量，杜燕绥也好奇的看着。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妆台上。

百草和许氏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和杜燕绥扯得上关系。岑三娘失笑，她真是在胡思想。

岑三娘捞起梳想打，从镜里看到阿秋抿嘴忍笑，这才忍了下来：这样也不错。三房人多，堂兄们渐渐娶了媳妇，侄女好像又多了几个，正好了给见面礼。

杜燕绥：既然来了，总会见着的。有我在，你还怕他么？

还早，才未正。杜燕绥打了个呵欠，搂着她轻声说话，路上走的慢，错过了端午。还记得那年端午么？隆州的火龙真，真想再看一回。

两人上了楼，是起居间，摆着张小小的束腰嵌大理石圆桌并几张圆鼓凳。正堂墙上挂着幅山，看落款是岑四爷的手笔。

岑三娘撇嘴：我去三房寄住时才十岁，值钱的早收拾走了，不外是些绳……话未说完，看到杜燕绥脸铁青的从匣里拿两只人偶来。

相久了，岑三娘知杜燕绥心思拐弯抹角的，听到这话就明白他在安自己。她镇定下来，轻声说：从前就摸不透滕王的心思。总觉得他和旁人不同，事竟是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想法。大概是贵的缘故吧。遇着这不讲理又权势滔天的人，我就觉得自己很渺小，极为无奈。

杜燕绥睨了她一：你很崇拜你爹？

岑三娘哼了声不回答。

匣里装着她和滕王的人偶。滕王早就来过了。

良久，听到杜燕绥不满的说：其实你长得又不够。

夜宴

我和百草会有什么关系？杜燕绥反问岑三娘。

岑三娘的抱住他，一时间竟有些后悔不该回隆州来。

☆、夜宴

什么时辰了？

老太太还等着呢。围在这里见礼叫什么事，屋再叙吧。大夫人发了话，伴着岑三娘去。

在绣楼耽搁了些时间，两人下了楼，府坐了车去岑家三房。

她用手捂住嘴，只觉得寒气一从脚底蔓延而上。

两只人偶被付之一炬。杜燕绥也没有心情再翻看岑三娘幼时的品，沉了下：必是此打扫之后他才来过。他应该知你会重回幼时的绣楼，会找到这两只人偶。三娘，你看到这两只人偶，你想到了什么？

岑三娘喃喃说：李家人都是疯。昭仪能……还有什么事不来？

三娘到了！田妈妈在廊下瞧着，满脸喜，亲自掀起了细竹编就的门帘。

妆台摆在房间的另一侧，正中是台尺来的铜镜，下面是一个极大的装首饰的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