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长公主咬碎了一银牙：“你去没用。他们三个心都玩野了，能听你劝吗？我亲自去抓他们，回我定要在皇兄面前告上一状。你先带着你表弟去醉仙楼歇息吧。”

言：“姑母，既然都下来了，我们就去那桥上走一遭吧，然后就去醉仙楼看灯。”

侍卫牵着唐煜先前骑着的那匹温顺的枣红母问：“五公，您是骑还是坐车？”

嬷嬷扶住她为其拍背顺气：“您别慌，有侍卫们跟着呢，肯定没事的。”

三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唐煌甚至直接上手拽住他姑姑的袖来回晃悠：“姑母姑母姑母。”

崔孝翊一去，唐煜整个人舒畅了不少。

“走着去吧，我疏散疏散脚。”唐煜慢悠悠地沿着洛而行，能着他的人都跑了，他当然要好生乐一乐。

“急什么，七弟鬼鬼的，没那么好逮住。反正去醉仙楼也是等着，我逛逛又碍着什么事了？”唐煜随手从旁边的摊上捡起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给姜德善带上，又挑了一个猴脸的面到刘家上。

安长公主险些一气没上来厥过去，她究竟是有多想不开才带着这三个混世星来，若是那对金贵的侄侄女有个磕了碰了的，她该如何与里代啊？

搀着安长公主的老嬷嬷陪笑说：“五公，这桥有个诨名叫度厄桥，传闻上元节这日在上面走一趟便能消灾延福，京里的人都过来凑个闹。”

“父亲找我？我这就同你回去。”崔孝翊疾走两步，忽地想起落在后面的唐煜，不由有些为难。若非有极要的事情，父亲是不会派人来唤他的，可要是留唐煜一人在这里，他毕竟是皇之尊……

洛如同一条玉带，在京城里蜿蜒过。严冬时节两岸草木凋零，有心思巧妙的商贩用纸绢糊成草形状的灯笼挂在河岸附近的树梢上以招揽生意。唐煜随着走走停停，不时驻足赏景。安长公主等人不在，其余人以唐煜首是瞻，他打着孝敬父皇母后的名义饶有兴致地从摊上挑了一堆玩意。扮成小厮的姜德善跟在唐煜后面付账兼拿东西，从开始的单手提着，到双手拎着，直至两只手抱着都捧不住了，只能将东西移给侍卫。

“可算找到世了，侯爷有急事找您。”

“去桥上？看景？好啊好啊！”两个小姑娘齐声附和。

公主府的刘家上了年纪，跟着队伍走颇为吃力，他气吁吁地说：“五公，醉仙楼在另一，咱们走这条路是绕远了。”

上元佳节，闺中少女衣多尚白，放望去，一片雪海。五六位年轻女郎嬉笑着携手路过，满珠翠晃动。一位着白绫袄碧罗裙的姑娘转瞧见了唐煜，竟看得呆住了。

“什么？”安长公主定睛一看，绝望地发现三个熊孩已跨过度厄桥往河对岸跑去了。他们跑得飞快，如三尾游鱼般在人海中穿梭，侍卫们勉跟得上，丫环婆们早就被甩在后面了。

“还是你先说……”

得了准许，唐煌对妹妹唐烟了个只有双胞胎之间才明白涵义的手势，唐烟会意地一，拉着崔桐的手，三人笑着闹着跑向度厄桥。唐煌一当先，两个姑娘提着绣裙追在后面。

月光之下，俊秀的少年郎裹着白狐裘，上并未冠，随意地扎着一乌木簪，目似漆，若涂丹，专注地凝视着悬在灯上的灯谜，竟如月下谪仙人一般。

唐煜用右手捡起砸到他上的什，茫然地望向“罪魁祸首”，见他这幅表现，少女们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实在惭愧。”崔孝翊低声说，“刘家，好生服侍着表少爷。”

“原来是只呆鹅。”有人取笑。

“你先说……”

一个发白的老伯跑来，后跟着一溜小厮，从衣裳打扮看是家一类的人，正是崔孝翊父亲博远侯的心腹下人。

“表哥……”

一连招下来，安长公主终究是招架不住：“好好，听你们三个小祖宗的，别闹腾我了。”

欣赏着这幅泼猴下山图，依旧端坐于背之上的唐煜问：“姑母，这是？”

安长公主扶额：“煜哥儿，你也下来走走这桥吧。”

安长公主将剩余的随从们分成两拨，一半留给儿，一半跟着她向河对岸杀去。可惜面对着肩接踵的人，这支追杀小分队行走得异常艰难。

唐煜从善如地：“我都听姑母的。”

“世，世！”远远传来的喊声打断了假惺惺客气着的一对表兄弟，崔孝翊惊呼：“忠伯，你怎么找来了？”

“还回来啊，顺着这文德街一路向西，洛边上有家醉仙楼，姑母在那里定了雅间。”

作完人，唐煜又去猜灯谜赢灯了。猴脸面之下的刘家是满脸的苦笑，长公主真是看走了，这位五皇也是个难缠的主啊。

碧裙姑娘回过神来后与同伴们咬了几句耳朵，随即解下腰间系着的玲珑香，越过重重人准地掷唐煜怀里。

“这桥真够结实的，居然没被压塌。”唐煜叹着，“姑母，走完这桥，我们往哪里去呢？”

“表弟……”

唐煜蓦地想起一句话—

崔孝翊翻下，大步星地走到安长公主边：“母亲，他们跑不了多远，儿这就去追。”

她去后，崔孝翊和唐煜留在原地相顾无言。迫于情势，他们今夜在安长公主面前和解了，可实际上谁也不想搭理谁。

侍卫上前接过唐煜手里的缰绳，引导唐煜下。唐煜举目望去，怎么看都觉得只是一座普通的石拱桥，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就是桥上的人实在太多了，桥挤满了为祈福而来的百姓，桥桥尾则是兜售着泥人绢等小玩意的摊贩。

碧裙姑娘原本要与唐煜说几句话，却被同伴的哄笑声刺激到了，她脸泛绯，一阵风般跑个没影，同伴们笑闹着追在她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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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煜了上裹着的白狐裘，善解人意地：“表哥不用担心我，有这么多侍卫跟着呢，我自己去醉仙楼就行。”前，庆元帝给儿们指派了足够多的侍卫以保障安全。

“……呃，可我看七弟他们好像不知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