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凰向来都只说大实话：“姑娘们不喜你而喜沉机，可不是因为他是小白脸，而是他斯文有礼又有男人气概，哪像你们这么鲁，还把鲁当成男人味。要我是那些小姑娘，我当然也喜他了。”

林缜早不住在当年外城那小小的四合院，如今也在内城有了一座府邸，据说还是御赐的，这座府邸之前是一行馆，被重新翻修过，赐给了林缜当宅。

说实话，就算他不画蛇添足地暗示，大家也都知他在说谁。

李清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家的确是这么跟她说的，可是她还以为这是他的托词呢。她微微一笑：“反正我这回回来叙职，就跟休沐差不多，还有的是时间，便是等一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沉默片刻，又开始起哄：“哦——将军也喜陶沉机——”

李清凰伸一只手在他肩一拍：“你不用叫我公主了。”

公主拿着裴桓之给她的拜访名单，第一位：林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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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拨下来的军饷基本都是不够的，再加上层层克扣和盘剥，到了军需官的账目上，只能维持最基础的温饱状态。现在刚还不会觉得怎么样，北面一过初秋，天气就陡然变得寒冷，平海关更是风沙呼啸，天寒地冻，将士们没有厚实的棉衣和盔甲，别说日常的练兵了，就是连武都拿不稳，这样怎么能上战场？

李清凰大约

李清凰没有带兵，也没有带亲兵，只一人去了林缜的尚书府。

李清凰现在已经是驻守边关的将军，并不适合住在曾经的幽和，便跟自己的副官们一在兵安排的行馆里住了下来。

她需要见的第一顺位的人就是尚书林缜。

可就算再看不懂，她却还是要见上他一次。

李清凰疾步跨前，直接把人堵上了：“林大人，当日一别，竟是经年才见。”

李清凰：“我今日在你家等了你一个下午。”

☆、122人面桃（1更）

家里专文官的陶沉机：“……”他还是有一句话想问，但是不知当讲不当讲，因为他知一旦问了来，多半还会想问候李清凰全家。

林缜言又止，他本来是想问她找他有什么事，转念一想，又觉得其实也不必问得这样明白，蓦然见到她现在自己面前，竟是喜大于惊，让他许久都没有暗涌动的心又再一次鼓胀起来。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一手却还是扶着桌上那叠册，自以为隐蔽地瞄了她几。

她把包袱放在行馆，又直接带上几张帖去拜访一些要位置的官员。她从平海关过来，上就只有一个单薄的包裹，那包裹就只有两备用换洗的衣裳，就连那拜帖，也是她路上买的，直接用行馆房间里准备的笔墨写上了字。

林缜疑惑：“难家没有跟你说，我今日有许多事要忙，就算回去也得很晚。”

林缜：？

林缜：？

公主：请你坐下，我要开始讨好你了。

等她靠着自己这张脸顺利的时候，只见里面还是灯火通明，的大小官吏各自有条不紊地忙碌。就是李清凰抬脚走了去，也没多少人注意到她。她径自走到了最里面，只见林缜手上捧着一大叠册，那册叠起来都过了他一个，摇摇坠。

面，还是不服：“就是那些姑娘神不好，我老猛有啥不好的？力壮，就给人一踏实，小白脸有啥好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过起日来就连个柴火都不会劈！”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瞟了陶沉机一。

从前谢老将军人脉广，找人疏通办事总归不算太艰难，可是后来谢老将军战死，这些事情都要落在她和裴桓之的肩上，裴桓之裴家的旁支，裴家能给予的支持有限，这最重的担最后还是要李清凰来想办法。她在赶赴长安的路上，把裴桓之给她列的官员清单看了上百遍，都能把名单上的人通统背下来。

她盯着林缜这个名字，微微皱起眉。说实话，林缜是那个拜访名单里，她最熟悉的一个，只是那熟悉还是用无数次吃瘪换来的，时至今日，她还是看不懂林缜这个人，你说他迂腐清吧，他偏偏在这满是老油的官场上混得如鱼得，你说他心狡猾吧，他偏偏还是难得正直两袖清风的一个人。

林缜手一抖，那一大堆册哗啦一声砸了下来。李清凰忙伸手去，直接把那些摔下来的册接住。她站在烛灯之下，那十几支蜡烛微红的火光正映照在她的上，那张皎然如明月般秀的面容上绽开了一个笑容。林缜扶着剩下那叠册，怔怔地看着她。

放整个平海关军营，除了陶沉机能被称得上是小白脸以外，也就只有裴桓之。只是裴桓之现在被被封为镇国将军，比他们的军衔不知多少，谁还敢说他的不是？

林缜忙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在桌案上，行礼：“公主殿下。”

其实这一趟回长安，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办，首当其冲地就是要解决军饷的问题。

可是到底要如此去打通这层层关系，她还是得靠自己慢慢摸索。

……而暂时他还问候不起她那全家。

－－－－－－题外话－－－－－－

李清凰抬起一只手，在他前晃了一晃，笑：“林大人？”

她在尚书府的正门游了片刻，在怀疑林缜知她的来意于是故意找借不见她和林缜当真是公务繁忙现在还在兢兢业业为国尽忠之间迟疑了很久，决定再去碰一碰运气。

李清凰笑骂：“行了，你们就喜挑我病对吗？从现在开始保持这个状态，好好地去挑一挑那些文官的病——怎么说，我们也是讲理的人，虽然拳可以更快地解决问题，但也要学会怎么耍嘴吧。所以，还是多向陶沉机学着。”

陶沉机虽然已经被晒成了古铜，可是那脸红的痕迹还是很明显了。

公主：好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盆友了。

林缜：“……”总觉得，她现在看人，大概是彻底没什么男女之别了。

当她把拜帖递上的时候，尚书府的老家告诉她，今日林大人捎了信回来，说公事繁重，回来得会有些晚。李清凰自然笑着表示，既然林大人公事繁忙，她也还是多等一会儿吧。于是她就在林缜的府上喝完了整整一壶茶，喝得她都有受不了，见夕西下，她整个下午都没什么正事，直接消磨在等人上面了。她没有办法，也不用对方来赶，就只好灰溜溜地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