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笑：“你又想什么？”

她一转又在装着画轴的瓶里翻找，翻了两个瓶，都只是普通的风景和静。

李清凰看了看他桌上那一卷又一卷的公文，安静地走到书架前面，去挑选她喜的书了。她从前就不看那些明经啊策论之类的书，觉得看得痛，只喜看些闲书话本，她一般都是在他书架上找些有意思的书看的。可是今天却完全相反，她伸手指在书脊上了，到一本，那本书已经旧得起了边，想来是他很早以前用的了。她直接把那本了来，翻开一看，又忍不住回瞟了又重新伏案的林缜一，撇了撇嘴角：她还以为他有多正经多正经，结果在一张圣贤书的封下面包了半本话本！

林缜向来都很能猜准人心，猜想她被自己拒绝了带她去相国寺的要求，正卯着一气想要说服他改变主意，只是这方式实在令人一言难尽，让他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生气：“那就别喝了，我早就说过，我不会你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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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底下那一卷，又诧异地扬起眉。这幅画的画工比上一幅还要娴熟，也不知他暗地里练习了多少回，这次那个长得

林缜一把钳制住她那在他下上作的手腕，正：“我还有许多公文没看，别胡闹。”

对，他是没过。这不是有顾老嬷嬷帮他着吗？李清凰撇撇嘴，直接端起药碗，一气把里面的汤药喝了个净，还把碗翻过来给他看，表示自己真的一滴都没有浪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很柔和，可是脸上却又有正气凛然的正直。这让李清凰就算有胡闹的心和胡闹的胆，都没有那兴致了。他松开她的手腕，本想在她的后腰拍一下以作安，却不想拍得位置有低，正好摸到了显得不那么正直的地方。林缜：“……咳，好了，你真要没事，就去找本书回去看。”

李清凰：“我堂堂少将军，还会怕苦？打仗我都不怕，谁会怕苦药？”

李清凰直截了当地开：“对，我就是去找阿缜的，我要喝药了，他得看着我喝。”说完，还让他看了看她捧在手上的那黑漆漆的中药。

林缜本来还在为三日后的牡丹会痛，因为时间，赶得也急迫，他这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理掉，这之后会有二十天的休沐，他并不想把公务都拖到休沐之后再。他正伏案奋笔疾书，忽然听到书房门被关上的动静，微微抬起来，只见李清凰捧着药碗款款行至他的书桌前方，一双睛里闪动着淘气又狡猾的光芒。

李清凰顺利地捧着一只碗，从顾嬷嬷手底下逃生，又在通往书房的径外碰到了值守的端墨。

李清凰像献宝一般把药碗捧到他的前，让他共同受一下那汤药难闻和苦涩的气味：“你看，这药真的很难喝。”

林缜问：“那你怕什么？”

端墨神情古怪：怎么每当他自认为已经了解夫人的为人作风了，她就能另一件让他想破都想象不缘由的事情来？他迟疑了一下，笑：“那小的去通传一声，大人是从来不愿意让人他的书房的。”

林缜被她给逗笑了：“那我晚过去陪你好不好？”

可是，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李清凰一摆手：“不用啦，当初在平远城的时候，我就时常他的书房了。”

☆、269牡丹会（4更）

李清凰还没怎么样，就被他敷衍地打发，简直不能更气。她幽幽地叹了气，幽怨地开：“你现在是得了我的人，得到了我的心，就不想心思了是不是？”

她顿时来了兴趣，又翻一本同样旧得厉害的旧律，这回里面却是好几本被钉在一起的诗集和闲书，现在西唐选人才不考诗文，只考明经和策略，林缜长于策略，却不算擅长诗文，她好奇地翻了几页诗集，看着看着，双眉挑起：看看这林缜读的是什么诗集！什么“红鸾帐宣日”，什么“风罗帐”，什么“应怜幽草意”，都是些艳丽的诗文！虽说不像那坊间悄悄售卖的图册话本那样骨，但也很有意思了。

端墨看到她，笑嘻嘻地行了个礼：“夫人好。夫人是想去找大人吗？”

端墨一想也是，便让开了路，让她去。林缜是不愿意让旁人他的书房，可是夫人却不是那个“旁人”，说不定他还很愿意看到她主动来找他呢。

李清凰就这样捧着一碗药，十分顺利地走了旁人中的“禁地”。林府上的规矩向来都是，任何人都不能越过书房外的径，也不能书房，这书房还是林缜自己整理的，只有偶尔要晒一晒书房里的藏书，才会让人把书籍都搬来，在院里晒晒太。

林缜绷不住，直接笑了，顿时如风拂面，整张脸的廓都变得格外柔和：“很苦吗？那我遣人送果脯饯来？”

她也不放弃，继续翻找下去，直到翻藏在书架底的三两个画轴，她其中一卷一看，只见那画卷画风清丽，眉目丽的少女正侧卧在贵妃榻上，一双半睁半合，下微微扬起，上那条百褶罗裙如同朵一般绽放开来，铺满了整张榻，一直散到了榻下那满地枯叶上去。

的确是还好看的，一都不比女帝的面首差，这传闻也不算是不靠谱。

这少女很像她过去的样，画得也是格外用心，就连裙上一丝褶皱都画得自然而畅。

其实他也很想，只是有些话都放去了，当然不能崩掉他在她心目中那个正直又清的形象，再说，也确实是忙，想着只要忙过这阵，他之前去兵调用的卷宗也会到他手上，他就能全力以赴去查当初在平海关发生的事件。

本来他还想问问端墨是怎么把她放来的，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也没必要去问，端墨想必也是看着他的态度行事。他自己都不在意她书房了，端墨怎么会拦？

那少女是被后的少年抱在怀里的，少年没有五官，衣裳也是普通的士青衣，似乎作画的人懒得费心去画，就敷衍地抹了两笔。那少年靠近了她的颈窝，一双手臂地搂住了她的腰，把人抵在自己上，那个姿势，再加上那少女面上的红和神态——李清凰显然有吃惊：原来林缜才是真正的藏不，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我怕，”李清凰看了看他的表情，玩笑，“我怕陛下看中你，把你给抢了去，所以我就决定……”她伸手，在他的下上挑了一下，压低了声线：“决定先下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