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二门，只见湛府大家飞奔而来，言说：“太太快到前去，中内相来传旨来了。”

送走内官，阖府都喜气洋洋，朱绣虽摸不着脑，却也令府中上下都赏一个月的月钱，又命各不可懈怠。

大女笑回：“可见他家无德，一应亲故都与他离心。就是栖鸾殿得意的时候，程总也没亲近过分毫。我可听说程总认的一一女膝下仅有这么一位，若珍宝，若湛恭人语求一番，程总岂能不看顾两分。偏看旧日情景，倒是敬而远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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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片刻，皇后方笑：“真是无巧不书，贾家要拿的那个湛朱氏，就是程大伴的外孙女？”

皇后冷笑：“这原是他家老规矩了。平嫔难不忠心，可到底怎么着？得打小一起长起来的贴侍婢噬主，这贾妃同贾家一般，都是好能耐。”

两个护院都笑：“五城兵里，咱们倒认识好些个。不妨事，我们只跟相熟的兵丁打听打听就是。”

朱绣睡，看着湛冬了一滩的中衣直乐，也不知熊娃儿怎么养成的这习惯，总喜用脚抵着他爹的，要么是脚不老实把人闹醒，要么在晚上湛冬给他换垫布的时候，冷不丁给一下。这会闹得他爹又得洗折腾一番。

“罢了，程大伴要告老，本就赏一个面给湛氏，也是程大伴这些年忠谨的好。”

“万万小

摆了香案，朱绣跪下，就有一个朱衣太监传谕令。说的那些话，多是溢之词，什么秉温惠，勤孝敬老，嘉奖一番，又赐下许多绸财。最了不得的是一对坠着鹅黄绦的白玉如意。大庆有赠奉如意之风，万寿节千秋节，臣下都会贡如意给帝后，中娘娘此次赏下如意，表明很亲近看重的意思。

“这么快！”朱绣把骥哥儿给娘，留下柳看顾，扶着秋桂的手赶忙上前去。

当今在中歇晌，又往前理事。皇后恭送去，就得大女附耳禀告些话。

待几分。名为贤王，实则‘闲王’，更是在私底下被人戏称“酸王”，成日家说词酸诗，结的都是些脸长得俊俏娘气的纨绔，行事也弱弱没有刚。

只虽没到朱绣这边来，可褥还是得换的。朱绣看湛冬肃着的一张脸，讨好的跟耳房去，殷勤侍候他洗。两人去耳房，守夜的丫忙来利索换下脏的被褥。

朱绣归家，和骥哥儿娘俩亲香了两三天还不足，娘俩个叽叽咕咕，说些谁都听不懂的话，说累了就碰睡下。湛冬忍无可忍，在又被一泡童洗的大晚上，臭儿抵在他的小脚，命娘把他抱到寝房外间去睡。

又命妥当的护院门打听荣国府的事：“不必近前去，若是徐家老爷在，只回明徐老爷便是。若是那封禁的厉害，你们只远远看一番，这女眷是仍圈在宅里，还是压解到别。”

次日，湛冬依旧去大营应卯，又得几日不得回来。朱绣正逗着儿玩，就有执事的嬷嬷赶着来回禀：“徐老爷打发人来告诉，说是北静郡王爷领锦衣府司官番役往荣国府抄家问罪去了。五城兵也被调派了一支前去，宁荣街已被戒严封禁了。”

“谢娘娘隆恩。”

这如意，自然要等公爹和湛冬回来看过，再商议供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