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志更定了，心找不到她的心灵破绽，不愿意放弃，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隐匿起来等待机会。

若是以往的她，可能真会后悔。

亦或她陷幻境，产生错觉？

杨一茂回到院落，发现许嘉眉的房间漆黑一片，连忙去敲门：“先生？先生在里面吗？”

于是许嘉眉将琉璃境放随小世界，闭目恢复修为实力。

这时候，许嘉眉又听到那个嘲笑声：“嗤，叫你去杀神！如今得求助孙煜海，孙煜海肯定笑话你自讨苦吃，说不准还要算计你，卖了你。”

心拒绝承认它害怕许嘉眉，：“你说无悔，实际上你是后悔的。瞧瞧你，去一趟凌城确实杀了神，可你孽债缠，又丢天雨，又被邪佛打伤，真是何苦来哉。”

发光之是贴在墙上的符纸，其亮度于蜡烛和油灯，而且柔和不刺。杨一茂知符纸是许嘉眉画的，许嘉眉

“送你去你的忘年那里？”梦蛇问。

看着孽债逐渐侵染许嘉眉的气息，九极大神拿着天雨走了，没有给死去的神收尸。

是谁在笑？

“你有听到嘲笑声吗？”许嘉眉问梦蛇。

她和覆天派派主手，又被邪佛打了一拳，消耗不小。

“没有。”梦蛇说，“你孽债缠，要警惕心的侵。”

只是她对心怀着警惕，心没有面。

许嘉眉说：“我在找我的心，没有舍，怎么得？舍与得一。”

她盘膝坐下，内视着识海，试图将心揪。

它没说错，许嘉眉去凌城杀神，损失远大于收获。

而现在的她……

觉到心的暂时退避，许嘉眉没有产生情绪变化，垂眸看向躺在掌心的琉璃境。琉璃境是她的底牌，她在琉璃境里布置了大的杀阵和困阵，覆天派派主如今在困阵里打转，想破开困阵逃离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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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小世界的阵法平一般，比不上九大洲，覆天派派主至少也要苦思冥想三五天才有可能破开困阵。

用她的话解释，心就像一个善于玩心术、于钻漏、惯于伪装的狡猾对手。心习惯用她恐惧的吓唬她，用她向往的蛊惑她，用她在乎的威胁她，一旦她妥协了，她便落心的陷阱任由心宰割。

既然心不敢冒，许嘉眉便观察上犹如黑丝线般挥之不去的孽债，思考着如何将孽债驱除净。

有人说心是自产生的一奇特负面情绪，保持灵台清明就不会受到心的困扰。有人说心是邪的一，以恐惧、贪等情绪为，修士如同心的猎。有人说心类似天劫，是天施加给修士的考验，天劫拷问修士的行，心拷问修士的心境。

一般来说，修士晋升大境界时会遇到心，如许嘉眉结丹时遇到心劫。但是心也会在修士产生迷惘时悄然到来，或在修士意志薄弱时突然现，其没毫无规律，使得修士谈心而变。

同时，心也很弱小，当许嘉眉识破了心的诡计，心再也无法影响她，她诛杀心易如反掌。

偏偏心这玩意，你越害怕它，它越喜缠着你。你得定自己的意志不动摇，不对心产生畏惧之心，才有机会战胜心。

许嘉眉想着被开了瓢的神，当时她被覆天派派主袭击，没有闲暇看神有没有死透。不过神固然是神的后裔，却像个普通人，没有继承九极大神的神，他被开了瓢，九成活不下来。

心者，修士之大敌，产生原因不明，其本质不明。

一个修士是否被心侵袭，修士本人难以察觉，别人也很难发现修士的异常。甚至于修士被心蛊惑了神智，不合常理的举动，修士也会误以为是自己情改变，无法意识到心的存在，心之恐怖可见一斑。

毕竟，自古以来，死于心的修士数不胜数。

……

虽然她的心劫渡得很容易，可心的大毋庸置疑。

笑声尖利刺耳，讥讽意味十足。

若不是神作祟，令她染上孽债的人是谁呢？邪佛？还是九极大神？

许嘉眉表情平静，：“那是我的决定，我无悔。倒是你躲在我的识海，有胆量嘲笑我狂妄无能，没有胆量现。你是怕了我。”

心如邪风，无形无亦无味，来的时候无声无息，亦没有任何征兆，令人防不胜防。

孽债明明是死去的神造成的，缠上她这个杀了神的人叫什么事？

修士炼气修行，或是心境存在破绽，或是心境不够圆满，很容易被心乘虚而。

她拿孙煜海给的传讯符，询问他如何破解诅咒。孙煜海曾被九极大神诅咒，后来解开诅咒，他有对付诅咒的经验。

心的到来是修士无法察觉的，梦蛇也察觉不了，许嘉眉听到嘲笑声：“哈哈哈，叫你多闲事，现在倒霉了吧。”

“我大概被神灵诅咒了，破解诅咒就能消弭孽债。”许嘉眉通过观察和脑海里的知识得推论，“孽债缠绕在神上时，像是从神的血之躯、神魂中长来的草，割掉一茬还会长一茬，割不尽。现在孽债转移到我上，犹如草浅浅地扎于我的血之躯和神魂，我把草了，草自会灭亡。”

“我不知怎么。”许嘉眉说，“我是修士，不是巫，也不是神，我不擅长诅咒。”

许嘉眉的忘年是鸦羽，梦蛇有鸦羽居住的小世界的坐标。

第十九章倒霉

门被敲了一下，发吱呀一声响，向杨一茂敞开了，屋内亮起，一切纤毫毕现。

许嘉眉警惕地打量四周，这是一遗弃的老宅，神识一扫而过，并无不妥之。接着她内视识海中的神魂，确定神魂没有分裂，自己的神状态很正常。

许嘉眉不禁蹙起眉，她自己不会这样笑，梦蛇也不会这样笑。

凌城往西五千里的地方，梦蛇发现许嘉眉染上孽债，许嘉眉也发现自己被孽债缠，甚至引来了心。

许嘉眉说：“不必，我有办法。”

“怎么？”梦蛇问，“你上有孽债，又脏又臭，我都不想和你说话了。”

许嘉眉见识过心。

此时许嘉眉回想着似在脑海似在耳中的嘲笑声，若有所思地：“心可能已经盯上我了。”

莫非神没有死？

暮四合，星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