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照如今的情形来看，把不准她就是他的亲孙女，且是唯一的后辈，那老有这么想不开，要断自己的后吗？

长明不耐：“不看，扔了扔了！”

想来她第一回瞧见那白衣半仙披散发一动不动坐在镜前，也只吓得个双一。往前王爷老说她伶俐聪明过了，却不够稳重，近些日，盘锦觉得自己真是活生生被姑娘磨的稳重又踏实。若非如此，她怎么能把姑娘老相好给的私信，这般旁若无人气不心不的带了王府？

长明：“......”

长明瞧着镜里的人，那双睛圆如杏，似没了小竹林的清雾。

长明伸手抚上这双睛，想起那日醒来季云疏说的话。原来，她并非天生就是个瞎，而是中了毒......因毒致盲，长明又想起楼那日，老皇帝同她说的，顾安堂亦曾因毒伤了睛。

，也是季云疏担心万一磕碰伤着她，屋内并未摆放。如今她这一双睛神乎的好了，昨晚上季云疏便送来了这方铜镜。

“姑娘不是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狐狸吗？想来是鸽。也不能啊，若是鸽，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我们王爷一刀剁了？”

谁让那苏榜生了一张戏中才的脸，更是戏外才他本人。且苏榜还说，他打小养的一只鸽，上回为了给姑娘送信，被季王爷拦下，一刀剁了。如今他相思难解，日渐成，只求她帮忙第一封信，如此便是死而无憾了。

盘锦推门来时，又看见长明坐在镜前发呆。这情形近几日不知现过多少回，盘锦已是习以为常。

原是今日盘锦府去天香阁采买，路上遇见了那苏榜，苏榜一张风俊俏面，寻日里更是被榜的名的光彩照人，如今不过些许日没瞧见，枯瘦的跟包骨似的。盘锦一颗汪汪的琉璃心，登时碎了一地。

盘锦：“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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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楞坐着，手里拈着那封信，耳里听着盘锦这段词，心却在想，盘锦丫这傻劲像是娘胎里带的。也不知是随了她爹，还是随了她娘。想来是随了她爹。她娘不是季云疏的娘嘛，能喂养季王爷这般伶俐俊俏的，怎么能是个傻得？

长明笑笑：“这有什么不能的，你们王爷乃是真龙天，别说剁个鸽，我这老天爷钦定的半仙，他说剁也不过是动动嘴的事。”

长明拈了那封信在她前晃：“你也知你们王爷能为我豁去命的，那你还助我与旁人私相授受？”

她眨了眨睛，镜中的人也跟着眨了眨睛。

说起这双睛，算得她这二十年来的心刺。此番竟就这么好了，长明总觉得像在梦里，还没醒过来。

眨的圆乎又灵气，一看就是她长明半仙的睛。

盘锦忙摆手：“那不能，王爷可是能为了您豁去命的。”

长明将信往她怀里一：“扔了！”

“扔，扔了？姑娘您不看看么？”

盘锦还沉浸在苏榜那句“骨相思无解”中，闻言一愣：“难不成，是鸽？”

长明将那信随手丢在案台上，拍拍盘锦的手：“你有见过，能活一二十年那么久的鸽么？”

难不成，是顾安堂给她下的毒？

盘锦哑：“婢......”